空荡的房间里三面围着直到天花板书架,靠着落地窗的那面摆了一张巨大的书桌。窗外是高楼夜色,再往下看,小城不是那么拥堵的道路上稀稀拉拉地开过一辆辆车。
穆晟正坐在书桌前推着量子力学里的一个方程式,写到一半,忽然忘了一个矩阵计算里的定理。他揉了揉眉心,有点焦躁地站起来走了两步。
快一个星期了,身体还没完全适应打了石膏的左手,绷带挂在脖子上,摩擦得脖颈后面隐隐作痛。
他走到其中一面书架上,熟练地抬手从第三层抽了一本工具书,结果却不小心带下了一整排书。
“哗啦”一声,十几二十本书砸在他身上。
他没理会,先翻开书看了一眼之前的公式,赶紧回到书桌前把没能完成的推导继续完成。那些公式像是被拆散了揉进他脑袋里,像是一团交织在一起的毛线,直到半小时之后,才理出一个线头。
他停下笔,这才注意到书架旁跌落的那一堆书,他烦躁地按了按眉心,感到有些疲惫。
他摇摇头,深呼吸让自己冷静,走到书架前,蹲下来,用右手一本本捡起书放回原位,心里仍旧有一阵无可抑制的烦躁。
他想到了一个人,如果她在的话,是不是能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思绪刚到这里,刚刚的烦躁无限加剧,穆晟把最后一本书归回原位,狠狠踹了一脚书架。
他握紧了手,制止自己去想那种不切实际的可能性。惯性是一切有质量的事物的特有属性,但思想却不能有惯性。
他还记得前几天女孩说的话,我“有一件事一直不好意思说,担心......会太麻烦你。穆晟,我听他们说你学习特别好,我......我成绩不太好,你每周末能不能给我补课?我可以给报酬的,并且作为交易,你没拆石膏之前我可以照顾你。”
她担心少年不相信,又绞了绞手指头,声音很低落:“如果成绩很差的话,下学期我就不会在这个班级里了……”
她说完,眼前的少年安静了一会儿,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原因。
他垂着眼眸沉思,许久后,修长的手指拿起她的的书,看着她的笔记。
她的建议可行,毕竟他现在左手打着石膏,生活上有许多的不方便,有时候确实需要帮助。穆晟很喜欢这种公平交易,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计算好付出和回报,各取所需,不用涉及到最令人厌恶的感情,也不用有所亏欠。
第二天一大早,颜兮就坐着公交车去穆晟家,没一会,车到站了,颜兮走进旁边的小区,照着系统的指示找到穆晟家,按下了门铃。等了三四分钟才有人开门,少年看到是她,点点头让她进来,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女士拖鞋给她。
她换上拖鞋,跟着他往书房走。
他家面积很大,但是空荡荡的,家具非常少。客厅里没有电视之类的娱乐工具。打扫得很干净,也完全没有异味。
“要喝水冰箱里有,你先写作业,不会的记下来,一个小时后统一问我。”他说完后,就继续完成手头的作业。
颜兮看着穆晟这么说,也不好意思打扰,她只好在脑海里和“亲爱”的系统聊天。
“系统,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觉得我攻略不成了。”
系统顿了几秒,几秒后,“你找个话题呀,让穆晟和你聊天。”
颜兮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然后笑着问:“穆晟,你中午吃什么?”
系统:……这宿主多半有点傻,我叫她问问题,她居然问送命题!
穆晟压了压心里的烦躁:“冰箱里有饭菜。”
颜兮听说有饭菜,来了兴趣,继续问道:“你做的?”
“我妈妈做的......闭嘴。”他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
颜兮有点疑惑,怎么回事?她记得剧情里面穆晟母亲不是去世了么?
“系统,麻烦你解释一下?”
系统也没想到剧情会这么复杂,原本boss拿来的剧情穆晟父母确实真真切切的去世了,所以…怎么回事?
“宿主,这一切要你努力了解,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系统软萌的声音在颜兮的脑海里响起,颜兮“噢”了一声,没再说话,系统也松了一口气,它应该好好查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