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风呼啸,大雪弥天。昔日繁华的城市此刻灰败不堪,枯枝烂叶和血迹斑斑的道路被掩盖在洁白的雪下,营造出一种宁静的假象。
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灾难。
风更加猛烈,坐在车里可以把那狂风听的更加清楚。
最糟糕的是,车里没有暖气。
蓝浅坐在后座,她皱着眉透过紧闭的车窗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世界,又搓搓冻僵的手,哈了一口气,然后利落地拉开自己厚重的棉服,把旁边座位上大声啼哭的婴儿塞进自己的怀里。
她一边动作生疏地安抚着小朋友,一边望向外面,终于在几分钟后,她视野里多出个人影。
容貌身高都极为出挑,穿着深蓝色大衣,恶劣的风雪天气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人,大衣敞着,发丝乱飞,步伐又慢又稳,甚至透漏出一股悠闲的劲。
一只手拎着个行李箱,另一只手稳当当地撑着伞,像只是去哪玩的游客一样。
游客拉开越野车后车门,寒风劈头盖脸地砸向蓝浅。
蓝浅:“……”
孩子的哭声更响了一些。
这位游客看到连体婴模样的蓝浅,极轻地挑了一下眉,似乎微微地诧异,又低头打开箱子,动作斯文又优雅。
下一秒棉被夹着寒风劈头盖脸地砸向蓝浅。
还是暖和的。
做完这一切对方关好车门,自己去了驾驶座。
游客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雪,又重新把自己的长发用长发带绾起。
左眼眼角下有着一颗暗红色小痣,平添几分妖冶戾气。黑缎一样柔软的长发,耳朵白的宛如破开乌云的月,入画的眉眼间却丝毫不显女气。
穿着深蓝色大衣,衬得肤色更白,气度似冷月春水,又冷又媚。
“抱歉,让你久等了。”
开口发出的声音如林籁泉韵,清亮悦耳,语气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即便留着长发,长得再漂亮斯文,声音也很明显地透露出一个信息——此人性别为男。
是一个貌似二十出头的青年。
蓝浅懒懒抬起眼,冷漠:“真抱歉的话那请你快点把这个小崽子哄好。”
她又轻轻拍了一下这个小崽子的头,冷着脸:“哭的我头疼。”青年通过后视镜看到她的臭脸,忍俊不禁:
“或许你应该算一算时间,这个时间我有没有那个能力。”
蓝浅在脑子里一算,当即闭了嘴。
两人一阵沉默,外面寒风的呼啸声依旧没减弱。
当然……也没有沉默多久。
蓝浅憋不住了,她扯过被子堵住小朋友的嘴巴,垂着眼睛冰冷地威胁:“再哭,就把你皮剥掉油炸,再洒上孜然葱花,隔壁丧尸都馋哭喊妈。”
“哇——”
声音更大了,但隔着被子模糊不清。可依旧让人闹心。
蓝浅:“……”窒息。
青年勾起嘴角:“很押韵。”
一个眼刀甩向他,他间接性眼盲,神色如常温和道:“小朋友可能是饿了。”
蓝浅掏出压缩饼干就要往小朋友嘴里塞。
有人温和地提醒:“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应该喝奶粉吧。”
蓝浅木着脸看着前面的人递过来一袋奶粉,还有一瓶矿泉水。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纤细修长,像完美的艺术品,此刻勾着袋奶粉,画面格外美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蓝浅小姐,你的异能是可以控火。”
蓝浅:“付斯尔先生,”她学着对方正经的样子,补充,“我得纠正一下你思想上的误区,我可以掌控火,但绝对不是掌控火候。”
最后两个字加重。
付斯尔先生微微颔首,温文尔雅,十分礼貌:“受教。”
受你 妈的教。
蓝浅夺过奶粉和矿泉水,正在手动给矿泉水加热时,付斯尔先生又给她递了个奶瓶。
蓝浅:“这附近的超市都被之前的人搜的差不多了,所以,这些玩意你是从哪里找的?”
付斯尔看了眼车窗外白茫茫的世界,温声回答:“是十四给我的。”
蓝浅闻言愣了一下,又好笑地摇摇头。
可没过一会她就笑不出来了。
越来越冷了。
付斯尔好像根本不怕冷,敞着大衣,在这种低温下还把车窗开了一点,风呼啸着,扬起他的一缕长发,皮肤更加莹白。
蓝浅抖了几下,却没让他关窗,而是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