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说这魏无羡,十六年前也是仙门之中极富盛名的世家公子!年少成名,何等风光恣意啊!可最终落得个什么下场,跌落悬崖,尸首无存!万劫不复!”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结束了刚那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他端起茶杯大大的喝了口水。
蓝思追悠闲地端起茶壶,将杯子注入茶水,悠哉悠哉的品起茶来,丝毫不为故事所动。
倒是他身旁的蓝景仪有些不安分起来,一边吃着食物,一边好奇地问着说书人

“说书的,照你这么说,夷陵老祖魏无羡到底是死还是没死啊?”
说书人顿了顿,下意识地往后瞄去,只见那屏风后面,稳稳的坐着一名男子,男子不慌不忙的敲打着折扇。
说书人的异样引起了蓝景仪的好奇,他伸长了脖子想看一看那屏风之后的人是谁,这说书人收回了视线,打开手中的扇子,挡下了众人好奇的目光。

“啊,这个悬崖嘛,肯定是掉下去了!”

“不过在这十六年中,任凭江澄小宗主找遍了悬崖底,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传闻有言哪,夷陵老祖有翻天灭地,移山倒海之能,所以就算过了十六年平静的日子,谁能说得准,夷陵老祖魏无羡不会在今日……”
说书人重重的一拍惊堂木

“——重回于世呢——”
……
莫家庄——

“莫玄羽~莫玄羽~”
“谁?谁在喊?”


“莫玄羽,莫玄羽..…”
“谁?谁在喊.…..莫玄羽,莫玄羽是谁?”


“莫玄羽就是你啊~我千辛万苦地把你救活,从今以后你就是莫玄羽了!”
“不,我不是!我是..…”


“我也没有办法,我也不想给你下舍身咒,但是他们欺人太甚,替我杀了他们,替我杀了他们!魏无羡,帮我报仇!”
漆黑破旧的小木屋里挂着满屋子的符咒,魏无羡披头散发的坐在画满了咒语的地上,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户照在他的半边脸上,他挣扎着感受着这久违的阳光。

魏无羡睁开眼睛,拾起地上冰冷的面具,他还没来得及细究,这时莫子渊带着家丁破门而入,对着魏无羡就是一脚。
(os:你是谁,敢踹本老祖!胆子真不小!)


“你还敢去告状!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去告状,也不想想,你住的是谁家的地,吃的谁家的花的谁家的钱!”
莫子渊双手叉腰,恶狠狠的指着魏无羡吼道

“拿你几样东西怎么了?本该就是我的!”
莫子渊上去狠狠地踹了一脚魏无羡,这时家仆砸光了屋里唯一的几样破旧家具,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公子,都砸完了!”

“这么快?搜到仙门法器了吗?”

“这间破屋子,有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莫子渊翻了翻东西,嫌弃的皱着眉头,他抄起厚厚的符咒纸扔向躺在地上的魏无羡

“就这么几张破纸,还藏的跟宝贝一样!去过几年兰陵金氏了不起啊,人家照样不认你这个私生子,还不是像狗一样被人赶回来!”

“作为你表哥,我好心奉劝你几句,不要学你那死鬼母亲那样,做那白日梦,贱人就是贱人,攀不上兰陵金氏那只凤凰!”

“少爷,除祟的仙师们已经到正堂了,夫人叫您过去。”

“好!”
莫子渊带着家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屋里走了出去……
魏无羡这才坐了起来,他将一头乌发束起,又在井边打了盆水,洗净了脸上那些污秽,露出一张清秀绝伦的脸来。
他对着水盆照了照自己的容颜,轻轻的皱起眉头,无可奈何的说着
“莫玄羽啊莫玄羽,我这死的好好地,你为什么要救我!还用舍身咒,你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魏无羡抬起手臂,他看了看手臂上那恐怖的伤口,认命的叹了口气

“也是,夷陵老祖忘恩负义丧心病狂,多适合替别人报仇啊!一道疤一条命,如果他的仇人不死,这些疤痕就永远不会愈合......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呢。”

十六年的时间或许可以洗去所有的伤痛,可于魏无羡而言,只是一夕醒来
原来,即便死了,老天爷还是不肯放过他
悔恨,不舍,愧疚等多种情绪涌上来,压得魏无羡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胸口传来针扎似的疼痛,逐渐蔓延了全身
“栩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