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身上的衣裳已经是泥泞不堪了,又因为多次兽潮的攻击,她的身上到处都是凶兽溅的血迹,虽说血迹早已干透,但是这么一身纯白色的纱裙惹上了血红,看上去也颇有几分鬼新娘的既视感。
隐雀猝不及防地啪的一下坐到了地上,本就不大的双目瞪得圆圆的。
看到隐雀这副见着鬼的窘样,穗禾不禁地嘴角上扬了一丝弧度,朝周围还在巡查的将士喊道:“隐雀长老身体不适,还不快些送去给族中大夫瞧上一瞧。”
“剩下的将士们将那些还算完整的凶兽尸首都带回鸟族。”
将士们纷纷点头,看着公主离开的背影,其中有些提出了疑问,“公主身边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另一位看上去有些胖胖的将士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瞬间打断了他的好奇心。
水镜之内,旭凤得意于锦觅的精心照料,身上被灭火冰凌所伤到的地方已经痊愈的七七八八了。
旭凤看着还在树上酣酣大睡的小葡萄精,嘴角就不自觉地勾出一抹微笑。
水镜之中生活的皆是花界的精灵们,换做是以前的他,旭凤难以想象竟会有人一辈子都是在这么一个地方生活,还没有踏入外面的世界半步,想到这里旭凤就想起自己失踪这么久了,不知道魔界会不会借机挑事?
“锦觅,我决定明天就离开水镜,你准备一下跟我走吧。”
一直在树上的锦觅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那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换做任何人都不能安然入睡吧。
“哎呀——”
锦觅被惊得差点从大树上掉了下来。
旭凤露出略微嫌弃的表情说道:“你看看你这不学无术的样子,难怪你们花界要你们一步都不要离开水镜。”锦觅朝他走了过来,可是旭凤的嘴巴还是叭叭个不停。
“所以说你出去水镜身边一定要有一个法力强大的神仙,比如本殿。”
锦觅现在才没有心思搭理他,一溜烟地冲进房间将她早就准备好的包袱背在肩上,“我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旭凤看着她肩上挂着的足以装下一个他的大包袱,不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声地说道:“就出一次远门应该......用不着这么大的包袱吧。”
锦觅努了努嘴,委屈巴巴地回道:“可是这里面都是我用惯了的东西,我怕在外面会不习惯。”
旭凤有些尴尬地接过她的包袱,紧接着显得有些宠溺地摸了摸锦觅的头。
“你放心,到了栖梧宫我一定都会安排最好的给你的,你不用担心住不惯。”还没说完,旭凤的眼神就不小心地跟锦觅对上了,一阵潮红悄悄地爬上他的耳朵。
锦觅一脸茫然地就这样毫不忌讳地盯着他看,嘴上还念念有词,“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旭凤笑着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锦觅的鼻子,道:“因为你是我旭凤的小恩人啊。”
“恩人!请受我一拜!”
润玉撇了撇嘴角,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宴席上都是鸟族的长老和贵族公子,这么多双眼睛此时此刻都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