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一进来便看见满屋狼藉,女使们乌泱泱地聚在一块。
“这是都发生什么了?”大娘子怒气外漏道。
丹橘哭唧唧地凑上来说道:“大娘子,你快救救我家姑娘吧,她快要被四姑娘打死了。”丹橘一边说着还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不说话的盛墨兰。
大娘子不免地翻了一下白眼,这丹橘要帮忙也要扯个好点的谎啊,这盛墨兰还好端端地站在一旁,她都没看见盛墨兰动手,这怎么开口惩戒呀?
“丹橘,你先让开,让我看看你家姑娘的伤势怎么样了?”
大娘子上前定睛一看,这明兰的脸上是被割了一道说浅不浅的伤口,转过身朝盛墨兰说道:“墨兰,你可知错?”
盛墨兰笑了笑,道:“哈哈——那大娘子说说我错在何处啊?”
“你...居然还顶嘴。”大娘子现在最看不惯的就是盛墨兰那张跟她娘林噙霜一样的贱货脸,果然这有什么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大娘子息怒,我这就去跪祠堂。”盛墨兰那小腿一拔,还没等大娘子的话落下,这盛墨兰就已经离开暮苍斋的门了。
大娘子真真被盛墨兰气着了。
“你说这...”大娘子叹了口气,朝扶着自己的刘妈妈,又道:“明明她伤了人,咋她还有脾气了呢。”
“这小妾教出来的女儿能有什么教养?”刘妈妈也不免地翻了一个白眼嘲讽道。
“还真是,既然闹都闹了,这闹事者也自己请去祠堂罚跪了,那我们就不用再待在这了。”大娘子接着对满脸泪痕的丹橘说道:“现在还不赶快给你家姑娘请个大夫来看看,是要等着你家姑娘烂脸吗?”
大娘子忍不住想要吐槽,这些个女使平日里跟着明兰也挺机灵的,怎么这主子一倒下就抗不了事了。
“走吧,这戏也看完了。”
暮苍斋里只有盛明兰捂着自己的脸,紧紧地抓着衣袖不松手。
痛,这种痛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就像是当初阿娘难产死的时候的那种痛到骨子里的那种痛。为什么?为什么她毁了自己的脸就用一句轻飘飘的“我去跪祠堂”就能轻易的抵消掉。
“小桃、丹橘我不甘心。”
昏暗的烛光下,整个祠堂就只有盛墨兰一个人默默地跪在牌位前。
“你能告诉我,你明明知道那盛明兰是故意的,你还要与她起争执,直接将药水偷偷地洒在她身上不就行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初时越来越猜不透西柚走的每一步了,她这种做法就让他感觉自己是一个莽夫,不会思考的莽夫。
西柚轻蔑地说道:“谁跟你说这是多此一举了。”
“啊?”
“初时都这么久,你怎么还不了解我的脾气呢?我西柚是那种能任人随意拿捏的吗?你说得对,我这么做的确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帮助,可是她盛明兰这样算计我,她让我不爽,那我又怎么可能让她活得舒服呢?”
“你这...”初时没想到这女人的报复心这么强,那他之前对她说过的话,她不会到现在还记得吧。
“可是你的任务是要与她谈和,让她原谅林小娘,那你这不是背道而驰了?”
“谈和?在盛墨兰的世界里没有与盛明兰谈和的可能,她只能被动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