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近去了宾馆,六月本想着前半夜稳住他,回去找许蕾,等完事了赵程靠在床头抽烟,床头开了一盏小灯,照着赵程的脸有些模糊,他说:“夏栎,我活着么大就一个心愿,就是能和你在一起。”
六月拿着手机玩贪吃蛇,嘴里敷衍着:“行。”这赵程又说:“哪怕不能一起活,能一起死也够了。”
六月抬眼看着一口一口抽烟的赵程:“你tmd什么意思?”
赵程没敢看六月的眼睛,
“我那天在酒吧认识个男的,他说他得了那病,我怕死了,要是你能陪我,我就不怕了。”
六月扔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双手拽着赵程的领子:“什么病?”
赵程只说了一个字:“艾。”
六月把他从狠狠扔在地上,不知道打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来,地上的人已经满脸鲜血。
六月站起来一件一件找衣服穿上,愤怒发泄了大半,只觉得好笑,拉开门给赵程留下一句话:“当我没认识过你这么个狗杂碎。”
那是什么感觉,六月也说不清,就一下从脚底凉到头顶,至于什么时候去了医院,吃了药,做检查,六月通通记不清了。
六月无缘无故旷课把自己关在家里,六月妈问了,六月死咬着不肯说。
其实六月妈心里对这个儿子是亏欠的,让他缺失陪伴,独自一人长大,再怎么劝,六月也不说,最后只能当成六月叛逆期,本以为只要吃了药,然后熬到两周后去做检查。
他想着如果得病了该怎么办,想着安排自己以后的事,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索性他破罐子破摔心想死就死吧,但是六月也不是那种死也要拖人下水,只能尽力躲着人。
过了两周躲躲藏藏的日子,六月挑了周一的日子去老老实实说头疼去看医生,七拐八拐去做了检查,上午做下午就能出结果,这会儿六月又忐忑一阵,干脆在医院附近吃点东西下午去取结果,结果一拿到手,六月终于松了口气,阴性。
六月这事能轻松过去,是他的运气,本来手里捏着检车单刚出医院,就遇到来找他的六月妈,手里的检查单被六月妈一手拽过去看了个真切。
六月妈虽然文化不高,但在社会上打拼这么多年,hiv这个单词她还是认识的,六月知道没法糊弄,只能说是被哪个女的骗了。
六月妈半信半疑,两人一回六月的住处,赵程就跟着上门了,本来他就想拖六月下水,这时候找上门,是估摸着人应该已经没那么生气了,现在两人还能互相取暖,总比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好。
可惜赵程自己的算盘打得好,六月一开门赵程马上搂上来,嘴里说着爱啊在一起啊,六月知道,现在才是彻底的完了。六月妈镇定的把人送走,对着六月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六月脸火辣辣的疼,使了浑身的劲儿,打得六月眼冒金星。
许蕾伸手握住六月的手,他的手像冰块一样微微发抖,六月没再往下说了,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头顶沉闷的风扇,风扇呼呼的转动,没有给六月带来一丝风,反而吵的六月头疼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