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世上有什么能比考试更令人绝望，那就是当众考试。

第一题是一个纯计算题，两个十二位数字相乘。王鹏淡定掏出计算器，被考官没收，许蕾托着下巴看着他，

“算吧。”

王鹏瞪着眼睛：“你怎么不算？”

许蕾冷漠的看着他：“那弃权算了。”说着就作势要站起来，被王鹏死死按住，

“才第一题你就走，多丢人。”

两人你来我往斗嘴这时间，有人举手，算出来了。

两人一齐看向人群里举着手那个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白，举手的时候还低头咳嗽两声，考官兴奋的走到他桌子前面，拿起桌上的草稿纸。

考官握着草稿纸的手都有些颤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宣布：“高一六班白睎回答正确，得十分。”

台下鼓掌尖叫声不绝，六班声音一浪接着一浪。

许蕾在喧闹声中看清这人的脸，脸色也十分苍白，说完话要低头咳嗽一声，两人隔着喧嚣与人群遥遥看了一眼。

这是许蕾突然明白，多数人出生就是普通人，过着或悲或喜的生活，然后毫无痕迹的死去，只有少数人，带着不凡的命运，到这个世界来是来留下些什么亦或是改变些什么。

王鹏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我以前听说六班有个人数学回回满分，别的科只能考十几分，看来就是他了，我有次还听说学校想让他保送首都数学系，看来这次你我都是工具人，经过学校的测试，送他出去代表学校参加各种比赛了。”

许蕾点点头，没太放在心上，接下来九道题都是初中竞赛题，许蕾打起精神做，但是正确率不高，结束时一道题没抢到，场上最低，六班白睎满60分，高三一班全程稳稳当当，可能看出都不是白睎的对手，只抢了一题拿了10分，高二一班胜在人多，协作能力不错，得了30分。

比赛结束，王鹏想安慰一下许蕾，转眼许蕾人不知道去哪了。

许蕾急匆匆顺着人群挤出来，就看到门外拐角站着六月，六月对她挥挥手，许蕾走上前左看右看。

“看啥？”

许蕾想问六月徐磊去哪了，但是路灯一晃照来一点亮光，许蕾看清六月铁青的脸色，

“怎么了？”

六月没说话，拽起许蕾的手，就要气冲冲的往食堂的方向走，学校食堂在晚自习上之后就关门了，这这点晚自习都快下课了去食堂干什么。

被他托着没走两步，身后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喊她的名字，许蕾转头一看，是刚刚比赛完的白睎从身后小跑着追过来，六月也听到了，转而放开她的手，站在一边。

白睎追过来，手撑着大腿低头喘气，许蕾看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

“同学，不着急你慢慢说。”

白睎把气息喘平稳才抬头对许蕾说

“你好，我是白睎，是眼前的希望。”

许蕾被他说得有些迷茫，于是机械般的点头，

白睎又伸手示意与许蕾握手，许蕾虽然不懂他什么意思，还是握了一下，两只手一触即分，白睎在握手之后说道：“认识你很高兴。”

说完许蕾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匆匆走了。

许蕾看着他的背影与六月吐槽：“真是怪人。”

六月这会儿还是面色凝重，许蕾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六月看了一眼食堂的方向，让白睎这么一耽误，人都走的差不多，他心里好像在盘算什么，许蕾也不急就这样站着陪他，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只见徐磊一个人慢悠悠的从食堂的方向过来。

看着人许蕾本想开心的走上前，被六月先拉住手腕，挡在身后

“你刚刚去哪了？”

语气带着质问，让许蕾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