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完全不工作的机会,祁欣连看手机的时间都少了,生怕突然出来什么工作叫她回国。
她喜欢这种潜水的感觉。
山谷加寒冬使黑夜来得格外早,不知如何说,总觉得国外的山林来得更加奇妙,在国内总觉得山林看起来平坦一些。
似乎少的,是空旷;也是,越空旷越有遐想空间。
祁欣洗完澡出来,便瞧见壁炉已经燃起了火。
她欣喜地蹲在壁炉旁,听着火堆噼里啪啦地声音,应该是老奶奶帮忙弄好壁炉的。

“别离太近,你这可是白裙子。”
她带的是纯白的睡裙,离得太近,刘昊然担心会熏黑,还有安全隐患。
祁欣点点头,乖巧地搬了椅子坐在壁炉旁,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壁炉,得坐近了才暖和,坐远了反而没什么感觉。

“若昀家也有壁炉,我觉得还挺酷的。”
其实他话没说完。
酷是酷,但是总感觉这玩意儿不太安全,过过瘾就是了。
他不说,是不想扫了祁欣的兴,等祁欣玩庆幸了,这壁炉也就可以灭了。
还好,这个壁炉是封闭式的,只用在添柴的时候打开。
“张哥他们夫妻俩真的…太让人羡慕了。”


“那我们呢?”
祁欣耸耸肩,故作傲娇地嘟了嘟嘴。
“一般般吧。”

她嘴上这么说,下一秒像树懒一样挂在刘昊然身上,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刘昊然抬手弹了弹她的脑门。

“把我当树了?”
“我在取暖。”

他闻言,二话不说横打抱起祁欣,两人躺在壁炉旁的躺椅上。躺椅不算小,两个人躺刚刚好。
祁欣摸了摸刘昊然地下巴,手指在他脸上滑动。
“我能问你件事吗?”


“问吧。”
他任由祁欣的手在他脸上游走。
“你受伤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梦?”

那天他一醒来,眼泪就从眼角滑落,像是要失去祁欣一般,眼神中充满了悲恸与不安。
刘昊然一怔,揉了揉祁欣的脑袋。

“梦到你了。”
“梦里…我们还在一起吗?”

他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他默了半晌,才张口道:

“梦里,你还叫祁欣,我还叫刘昊然。”
“为什么不是刘源?”

刘昊然摇头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梦没有逻辑的吧,只是这个梦,我再也不想做第二次。因为梦的最后,你离我而去了。”
他娓娓道来他的梦,怀中的祁欣听得入神,接近尾声之时,不觉已泪流满面。
似乎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那样,也或许是刘昊然叙述地太过动人,祁欣的心瞬间揪在一起,促使她紧紧地抱住刘昊然。

“这只是个梦,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刘昊然觉得祁欣的心变得愈发柔软,亦或是多愁善感。
他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反而有些担忧。从前的祁欣,很少掉眼泪。

“祁,你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吗?”
祁欣抬起头,泪眼婆娑看着刘昊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可是你掉眼泪的次数变多了。”
“因为…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是个女强人,我只能靠自己;可是你在我身边,我就会不自觉变成小女孩,我会不自觉依赖你。”


“我本就是你的避风港,因为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这一刻,所有的顾虑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