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他倒是笑了出声
只不过,是嗤笑罢了

“殷国公那般的”

“世上能有几个”

“就是有,又怎能瞧得起她”
侍卫默不作声,心下却反驳
“国公之女,女扁鹊之名”
“天下男子谁不想娶这么一位贤内助呢”

“还有没有了”
“听闻这姚六娘”

“一向喜欢……”

“看戏”

看戏?
凌不疑的疑惑,皆在程家舅父流放送别之时,悉数解开
她像那日一般,一身白衣,脸上覆着面纱,青丝用发带束起,背手站在不远处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姚清渝顺势看去,莞尔一笑
而后,足尖轻点,片刻后,登上楼阁,便站在距他不远处

“又见了”

“将军”
她轻轻俯身,算是见礼

“六娘子”

“来的倒是巧”
他横了姚清渝一眼,他两位手下才下去不久,她便现身到他面前

“臣女不过是善解人意些”
她这句自夸,可是把凌不疑未说的话噎住

“程家这般好戏”

“臣女可是看的心满意足”

“如此,臣女便不多留”
她转身便要走,像是想起什么来,又直直看向他

“说来也怪”

“昨日兄长与我说”

“有家打铁铺,自董仓管被捕以来便关了门”

“外人只道是地处偏僻生意不好”

“可是每日仍有仆从给铺子里的人送吃食”

“但这铺子里的人”

“却一次也未曾出门”

“您说”

“稀奇吗”
——

“搜”
夜晚,黑甲兵围了那打铁铺,待他令下,便开始搜查
不过,虽是抓到此人,可他服下剧毒,当场身亡,但凌不疑注意到,他脖颈处胎记,与多年前那批调换劣等军械之人的胎记相同,故而,他便是当年之人,铁匠铺一行,凌不疑等人也不算是无功而返
他抬手将眼泪抹去,脑海中思绪万千
殷国公府,婢女将今夜之事说给姚清渝,听后,姚清渝看了眼窗外,淡淡说道

“不久便有客人到访”

“竹漪,你去备茶”
——
凌不疑坐下时,伸手去拿茶杯,里面的茶水还是温乎的

“将军不必客气”
“你是算到,我今日会来吧”

“不然,堂堂国公之女,院外的暗卫见我闯入,竟毫无动静”

姚清渝轻笑,不做声
“你还知道多少事”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我还知程家四女娘在家受尽苛责,不得母爱,处境甚是凄凉”
“你明知我问的不是这些”

他站起身,走近,欲看清她的眼神
却忙不迭撞上一双清澈的眸子,姚清渝姣好的面容,他不由得愣了神

“将军若是诚心想让我答疑解惑”

“理应拿出些好处来吧”
凌不疑深吸一口气,应下
“好,你说”

——
送凌不疑出门时,一只鹦鹉落在她肩头,不停的叫着
“阮阮”
“阮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