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有自由的。
许爸的人一直有在附近看守,251的医院也不是想跑就能跑出去的,安保十分严格。
直到一星期后,综合评估许筵延的精神较为稳定,才决定在周一的时候给他活动时间。
251医院的患者日常活动很丰富,每个人都可以跟前台的护士借阅图书拿回去看。
可以申请院子里晒太阳,还有公开课。
许筵延坐在树荫的椅子下,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沈慕雪为什么不来看他。
他的手机被没收了,每天有集体看新闻看电视剧的时间,可是他想她。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要她回来。
三年前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当时他就应该一直找她。
沈慕雪那么爱他,怎么会和陈硕在一起呢?
专家在楼上向下看,许筵延抬起了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让他自由走动真的安全么?”院长站在专家身边道。
专家笑而不语。
许筵延最主要的是心理障碍。
他准备给他做催眠治疗。
催眠治疗定在三天后,这期间,每一天许筵延都会坐在医院的院子里,呆呆的望着门口。
母亲来过两次,沈慕雪一次都没有。
树叶落在许筵延的脚边,是沈慕雪喜欢的枫树叶,他弯腰将树叶捡了起来。
捏着叶茎转了转,抬起树叶挡住了阳光,许筵延眯了眯眼。
“许先生。”有人叫他。
他转头。
“专家叫你去治疗室。”
护工站在他旁边,等许筵延起身。
许筳延“好看吗?”
他向他展示树叶,护工笑着点点头,“好看。”
两人一起往治疗室走。
护工不时的偷看许筵延,这位先生来的当晚,十余人才制住他。
但是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没闹什么事。
“你进去吧,我就送到这了。”护工笑笑,打开了面前的门。
专家一早就等在治疗室。
许筳延“催眠?”
房间里的设备许筵延粗略的扫一眼,心里就有数了。
“许先生好聪明。”专家和煦的笑笑。
许筵延躺在床上,道:
许筳延“我没病。”
许筵延烦躁的闭上眼睛,专家开始对他进行催眠。
恍恍惚惚中他看到了沈慕雪,很久很久之前的沈慕雪,少女脸上还有婴儿肥,清纯可爱。
画面如同两倍速的电影一晃而过。
他的手指攥的咯吱咯吱响。
床上的人情绪波动特别大,专家没有停顿,继续进行催眠治疗。
许筵延逐渐发抖,眼角逼出泪来,整个床因为他发抖震得厉害。
专家打了个响指,许筵延表情痛苦,他渐渐不发抖而是把自己蜷缩起来,闭着眼睛,头发被眼泪沾湿。
他的哭声是压抑的。
许筵延手臂捂着眼睛坐了起来,手掌心死死的摁着床板。
专家给他接了水。
“恭喜你,可以出院了。”
他手不停的颤,低着头喘气。
许筳延“谢谢。”
下了床,他踉跄的向外走。
专家什么也没说,通知了院长,院长先打了电话给了许家。
许爸详细的问了一下情况,听专家保证治好了,也就同意许筵延出院。
院长批了单子,许筵延没急着离开,他在常呆的树下又坐了一会才离开。
他左手拎着包边走边准备打电话,他抬头瞥了眼,将电话掐了。
李彦站在精神病院门口,在等他。
李彦“我在许董那收到你出院的消息了。”
李彦帮他打开车门。
许筵延颔首,弯腰上了车。
李彦小跑着进了副驾驶,看内视镜里的人。
李彦什么也没敢问,伴随着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许筵延对上了李彦的视线。
李彦瞬间退缩,后者淡淡的声音传来:
许筳延“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有没有要和我说的?”
李彦“李总的合作在推进了,其余一切正常。”
原本许筵延给他说的是,他两天不去公司,公司交给他代为打理,没想到最后就是半个多月没出现。
许筳延伸手:“烟。”
医院里不让抽烟,可是他想抽。
他原本是一个没有烟瘾的人,现在有点迷上了。
李彦将烟递到他的手里,开了车内的空调,小声道:
李彦“许总,需要先去酒店住么?阿姨刚回家,家里还没来得及打扫。”
许筳延睫毛一颤,摆手:“直接回。”
客厅里沙发上,玫瑰花全部枯萎了,只有红色的气球悬浮在上空。
阿姨利索的将枯萎的花扔进垃圾桶,然后开始处理气球。
等他进了家,客厅被打扫的一干二净。
空气里喷了香,很淡很淡的味道,是以前沈慕雪很喜欢的香味。
许筵延有些失神。
佣人“许总。厨房的东西我处理了。”
许筵延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半个字也没说就上了楼,剩下阿姨自己在客厅里犯嘀咕。
卧房里。
许筵延站在床边,手指摩挲着骨灰盒。
沈慕雪死了,装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不会哭不会笑也不会有温度。
他抱着盒子睡到傍晚,外面华灯初上。
他翻出手机给李彦去了条微信。
许筳延“帮我在永山买块墓地。”
李彦“我这就去办。”
他一直都不敢试探许筵延,因为他之前如果不提起沈慕雪也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
看来他是真的好了。
李彦办事很快,谈下地方之后给了许筵延回馈。
许筵延挂掉电话,敲了下眼前的门,半晌,里面传来脚步声。
陈硕诧异的看着电子屏上许筵延的脸,扯了下唇,皮笑肉不笑。
他摸了下嘴,上次被打的地方还疼呢。
他家里破产了,现在为家里的事情他忙的焦头烂额,现在这个时候许筵延找上门来了。
陈硕四处看看,掂了掂一支高尔夫球杆。
他将手背在身后,给许筵延开了门。
陈炯“许总,稀客啊。”
陈硕越过他看向身后,没见到别人。
看样子是他自己一个人来的,但也保不齐他的助理保镖会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