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会不知道这点么?陈炯觉得他肯定知道,只不过去了医院就会让许筵延彻底知道自己失去了沈慕雪。
许筵延在选择逃避。
陈炯“她都成全你了,你不如……开开心心的和你的情人……在一起。”
陈硕说不出话了,他眼前模糊,有很多雪花在飞。
许筵延松开手指推开了他,陈炯趴在地上揪住心口,咳嗽一声高过一声。
……
医生“下一位。”
主治医生将挂号单夹在小夹子上,拧开水杯准备喝口水。
门开了,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水杯又放下了。
医生“许先生,您怎么来了?”
许筳延“给妍希捐献心脏的人,是谁?”
医生医生愣了下,脸色为难:“不好意思许先生,捐献者有提前交代过,说不希望别人知道是她捐献了心脏,所以许……”
许筳延“她是不是叫沈慕雪。”
医生讶异,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表情足以让许筵延知道,那个人就是沈慕雪。
许筳延“能给我看一眼捐献协议么?她……”
许筳延他语气晦涩,“是我的妻子。
捐献协议上,末尾的签名处签着沈慕雪三个字。
晚上。 许筵延做梦了,他和沈慕雪纠缠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唇瓣的柔软。 她身下压着浅灰色的床单。 因为疼,沈慕雪皱紧了眉。 在她情动的时候他对她说,
许筳延“为什么生病的不是你。”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许筵延蓦的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他对着一片漆黑发愣,随后手掌心捂住脸。
他疼,每想沈慕雪一次便疼一次。
他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骨灰盒紧紧的抱在怀里,将脸埋在床上,扣着骨灰盒的手背青筋纵起。
“筵延,我二十岁就嫁给你好不好?”
“三十岁的时候我想去昆仑山看一看。”
“我们三十二岁要孩子,最好生两个,万一我们两个以后不在了他们还可以相互扶持。”
“退休后我想去乡下生活,我想做一个属于我自己的薰衣草王国。”
“许筵延,你会不会爱我一辈子呀。”
“许筵延,我爱你。”
“许筵延,我们分手吧。”
“我们离婚吧。”
“我生病了。”
……
许筳延“啊!”
许筵延腿蜷了起来,两只手死死的抱住头。
眼泪争先恐后的出现,他的太阳穴以及脖颈青筋凸起,脸因为情绪崩溃而越发的红。
沈慕雪的笑容,沈慕雪说过的话,她失望的神情,最后一通电话不断的在他的脑子里转。
所有的理智、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崩盘。
他要如何换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