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漠北君手微顿

漠北君人鱼里面也是？

尚清华是啊是啊。

尚清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漠北君嘴角勾出一丝弧度，又仿佛是个错觉。

尚清华那个……大王，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尚清华扭扭捏捏，不自在地戳手指

尚清华可以帮我弄点深海藻泥膜吗？我的鱼尾巴需要好好保养一下，这是一个精致人鱼该有的。现在，也不是在岛上了。我没地方找了。

尚清华咕噜咕噜。

尚清华在水里翻了个身，继续吐泡泡，等着深海藻泥膜。

纯青色的鱼尾上下拍打水面，尚清华挖出一大块泥膜，瞥见漠北君还在旁边站着，突然有点不太好意思，

尚清华大王，你快去忙你的叭。

等着漠北君走了，尚清华才舒舒服服地给自己的尾巴做保养。这边要抹一点，抹均匀一点才好全方位无死角吸收。

等十分钟就好了，鱼尾软软搭在泳池边，小人鱼懒洋洋地晒着日光浴睡着了。

漠北君已经盯着尚清华看了很久了，他心里有点烦躁，不知道是本能还是别的原因，他很想抓住小人鱼的尾巴。尚清华睡得很熟，他伸出手捏了捏尾巴尖，有点滑，感觉像丝绸一样，很好摸。

尚清华唔，我睡了多久？

漠北君你泥膜干了。

尚清华啊啊啊，得快点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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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

尚清华大王，我们去你在海边的大房子好不好？

漠北君你想回去了？

小人鱼摇摇头，

尚清华我今天看电视，他们说，今天是5.20。单身两脚兽都会很难过，你别难过，我带你去看好玩的！我知道作为一只猫，让你有点不好受，去海上。但是，错过了就没有了。

游艇上，漠北君一瞬不瞬看着尚清华消失在海面，心里有点怅然若失。

噗通，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第一条鱼跃出海面。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接连不断跃出海面。

银色的鱼尾在阳光反射下，烁烁生辉。

不断有鱼自海平面下上升到游艇附近，包围成一个圈。

远在深海之处，传来空冥之声。

尚清华怎么样？好玩吧。

尚清华冒出来，献宝似的张开合拢的双掌，一颗白玉无瑕的珍珠躺在手心。

心里暗自说道：这可是人鱼的求偶。

漠北君尚清华，你想回去吗？回大海。

尚清华低头佯装思考，

尚清华大海里面有朋友，有珍珠贝壳，还有小鲨鱼；可是没有炸鱼干、酸菜鱼、红烧鱼、清蒸鱼，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还没有大王你。

漠北君呼吸一紧。

尚清华大王，这一片是我的领地，我很有钱的！你喜欢吃鱼，这一片海域的鱼都是你的！你不喜欢来海上，我会给你抓很多很多小鱼！为你承包这片海域，你是它唯二的主人。你，可以接受我的求偶吗？

漠北君尚清华，别回海里了。我会做很多种鱼，管吃一辈子。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尚清华腹诽。

什么如踩在刀尖上一样痛？什么不能说话？什么会变成泡沫？明明跟踩云朵一样，明明还能说话。泡沫？不可能的事。果然，都是骗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