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青蘅仙皇的指尖在流云剑上微微发颤,剑身碧光与他衣袍上的剑纹共鸣得愈发剧烈。郑繁星望着仙皇突然泛红的眼眶,心中涌起莫名的亲近感,正要开口询问,却见蓝青蘅已转身挥退众人:
蓝启峰(青蘅君)今日到此为止,你们先回!
白清雨举着酒葫芦欲言又止,白鸢悄悄将打翻的药瓶收好,梦光华合上古籍时还频频回望。待众人走远,蓝青蘅才缓缓转身,声音沙哑:
蓝启峰(青蘅君)繁星,可愿...认我为义父?
郑繁星怔住,手中的流云剑“嗡”地轻鸣。蓝青蘅衣袍上的剑纹化作点点青光,在空中勾勒出竹仙陶醉的轮廓——那是与他记忆中模糊的父亲身影重叠的面容。少年突然眼眶发热,跪下行大礼:
蓝启峰(青蘅君)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蓝青蘅颤抖着扶起他,目光落在他发间的银丝:
蓝启峰(青蘅君)这发绳...是你母亲所赠?
郑繁星点头,指尖轻抚冰凉的银丝:
郑繁星(蓝繁星)自记事起,母亲便说这是月宫宝物,能保我平安。
他顿了顿,
郑繁星(蓝繁星)只是母亲从未提起父亲,只说他是位绝世的谪仙。
蓝启峰(青蘅君)绝世谪仙...
蓝青蘅望向醉仙崖方向,思绪飘回百年前。那时竹仙陶醉与他在崖顶对酌,月光下醉仙舞剑,银丝发绳在夜风中飞扬。而如今,同样的银丝正系在少年发间。
蓝启峰(青蘅君)那你...为何姓郑?
郑繁星(蓝繁星)随父亲的一位故友也是我第一个师父的姓,流云扇也是他送我的,这把扇子里有父亲为我铸好的宝剑,流云剑。
郑繁星低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郑繁星(蓝繁星)母亲说父亲有要务在身,等我学会绝世剑法,他自会归来。
他握紧流云剑,
郑繁星(蓝繁星)我本以为是哄孩童的话,可今日义父提及醉仙崖...
蓝青蘅喉间发紧,郑远桥,正是他和陶醉的结义兄弟,他们也同出一个师门,他早就该想到的…
当年竹仙夫妇遭逢变故时,他因闭关未能援手。如今看着故人之子,满心皆是愧疚。
蓝启峰(青蘅君)明日,我便带你去醉仙崖。
他抬手轻轻擦去少年眼角的泪,
蓝启峰(青蘅君)那里有你父亲留下的剑阵,还有他毕生所创的剑谱。
郑繁星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郑繁星(蓝繁星)如此,我便能知道父亲的真实身份?
蓝青蘅喉结滚动,最终只是将少年揽入怀中。衣袍上的剑纹化作温暖的光,包裹着两人——这是百年前,他与竹仙约定的“护他周全”。
暮色渐浓时,白清雨的酒葫芦突然飘来:
白清雨郑繁星!白鸢炖了新的灵鱼汤,快来...
话未说完便僵在原地。只见蓝青蘅正为郑繁星整理歪斜的衣领,而少年发间的银丝在夕阳下,与仙皇衣袍上的剑纹一同泛着温柔的光。
蓝启峰(青蘅君)愣着作甚?
蓝青蘅恢复了平日的威严,
蓝启峰(青蘅君)还不快去准备贺礼——从今日起,繁星便是我蓝青蘅的义子。
白清雨先是呆愣,随即欢呼着御剑而去,声音远远传来:
白清雨我这就去玉液殿搬十坛百花酿!
郑繁星望着义父离去的背影,又摸了摸发间银丝。醉仙崖的云雾在天边翻涌,那里藏着的不仅是父母的秘密,更是他追寻多年的答案。而此刻,他终于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因为有一人,愿以半生剑骨,为他撑起一片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