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宗的山道上,残雪在众人脚下发出细碎的呻吟。郑繁星将雨曦裹在自己浸透冷汗的外袍里,星陨剑上尚未消散的星光在剑柄处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被山风扑灭。郑宗主握着云海印的手不住颤抖,指缝间渗出的鲜血将印上裂痕染成诡异的殷红。
“等等!”郑明霄突然抬手。青玉剑在他手中嗡鸣,剑锋指向右侧密林——枯叶堆里,半枚刻着狰狞兽纹的青铜令牌泛着冷光。郑繁星瞳孔骤缩,这兽纹与九幽魔蛛身上的暗纹如出一辙。他小心翼翼拾起令牌,掌心传来刺骨寒意,一道虚影竟从令牌表面浮起:是个黑袍人,面容模糊,却有一双燃烧着幽紫色火焰的眼睛。
“郑氏小辈,以为灭了九幽魔蛛便能高枕无忧?”虚影发出刺耳的尖笑,“当年初代宗主封印的何止一只魔物?待星陨剑与灵草之力彻底融合,便是九幽之门大开之时!”郑宗主踉跄半步,云海印险些脱手:“你是...九幽裂隙的看守者?!”
虚影不答,化作一缕黑烟没入令牌。郑繁星握紧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雨曦突然在他怀中轻颤,颈间灵草项链泛起病态的深绿,无数细小藤蔓顺着她的肌肤蜿蜒生长,在锁骨处交织成蛛网般的纹路。“她的灵力在暴走!”郑明霄急忙查看,“必须尽快回宗,用清心阵压制!”
回到宗门时,暮色已漫过青瓦白墙。郑繁星抱着雨曦冲进灵医阁,却被眼前景象惊在原地——阁内十二名灵医倒在血泊中,胸口皆插着漆黑的蛛丝。雨曦颈间的藤蔓突然疯长,缠住郑繁星的手腕,灵草项链爆发出刺目绿光。

“不好,她被魔气入侵了!”
郑繁星咬牙忍痛,星陨剑自动出鞘,剑尖星光如细雨般落在雨曦身上。
郑宗主强撑着布下结界,郑明霄则带人搜索宗门。子夜时分,后山传来冲天火光。众人赶到时,只见镇魔塔顶端悬浮着巨大的血色法阵,塔内封印的魔物残魂正被法阵吞噬。“有人在解封镇魔塔!”郑明霄挥剑斩向操控法阵的黑袍人,却被一道黑色屏障弹回。黑袍人转身,露出与令牌虚影如出一辙的幽紫眼眸。
郑繁星将雨曦托付给弟子,星陨剑与灵草之力同时爆发。璀璨星光与妖异绿光在他周身缠绕,化作一条光影巨龙。黑袍人冷笑:“自不量力!”抬手召出万千蛛丝,每一根都缠绕着冤魂的哀嚎。郑繁星怒喝,巨龙张开星芒巨口,将蛛丝尽数吞噬。然而,黑袍人突然扑向昏迷的雨曦,指尖刺出漆黑利爪。

“住手!”
郑繁星不顾一切地挡在雨曦身前,利爪贯穿他的右肩。剧痛中,他感受到星陨剑与灵草项链产生共鸣,一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从心口涌出。郑宗主和郑明霄趁机夹击,青玉剑与云海印的光芒将黑袍人逼退。黑袍人发出不甘的嘶吼,化作蛛形虚影钻入地底,临走前丢下一句:“郑繁星,你身上的秘密,迟早会让整个宗门陪葬!”
战斗结束,郑繁星却陷入更深的危机。他右肩的伤口不断渗出黑血,星陨剑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而雨曦依旧昏迷不醒,灵草藤蔓已蔓延至心口。郑宗主看着儿子,眼中满是忧虑:“那黑袍人说得没错,你与雨曦融合后的力量,确实引来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郑明霄捧着从黑袍人身上扯下的衣角,布料上暗纹竟与令牌、镇魔塔封印如出一辙:“这是九幽一脉的标记。当年初代宗主封印九幽魔物时,留下过记载——唯有集齐星陨剑、灵草之力,再加上...”他突然顿住,看向郑繁星,“再加上郑氏血脉中隐藏的古老力量,才能彻底关闭九幽裂隙。”
郑繁星浑身发冷。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遗言,想起自己每次使用星陨剑时心中莫名的悸动。难道...自己的血脉真的藏着足以颠覆三界的秘密?雨曦突然在昏迷中呓语,藤蔓缠绕上他的手腕,灵草项链与星陨剑同时发出共鸣的震颤,一道记忆碎片突然涌入他的脑海:是初代宗主与九幽之主的决战,星陨剑与灵草之力在漫天血雨中融合,绽放出毁天灭地的光芒。

“看来,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几个魔物。”
郑繁星握紧星陨剑,左肩伤口处的黑血竟开始逆流回体内,

“是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战争。”
郑宗主将云海印递给儿子:“明日起,你与雨曦闭关修炼。记住,你的每一次突破,都可能成为打开九幽之门的钥匙,也可能是封印它们的最后希望。”
深夜,郑繁星守在雨曦床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苍白的脸上,灵草藤蔓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星陨剑突然飞起,悬在两人头顶,星光与绿光交织成茧,将他们包裹其中。郑繁星闭上眼睛,在灵力漩涡中,他仿佛听见九幽深处传来千万魔物的嘶吼,也听见初代宗主跨越千年的叹息:“血脉觉醒之日,便是三界动荡之时...”
与此同时,在宗门百里外的暗渊深处,黑袍人立于巨大的蛛网上,幽紫眼眸注视着水晶球中郑繁星的一举一动。他身旁,十二根漆黑的石柱上分别刻着不同的上古魔物,最顶端的石柱上,一只断角在黑雾中若隐若现——那是属于九幽之主的角。“郑氏血脉,果然有趣。”黑袍人舔了舔利爪,“等星陨剑与灵草之力彻底觉醒,我倒
要看看,你们要如何面对九幽之主的怒火...”
星陨剑与灵草交织的光茧内,郑繁星的意识突然被拽入一片混沌。眼前走马灯般闪过历代宗主的面容,最后定格在初代宗主染血的双眼。“唯有以血为引,以魂为祭...”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炸响,郑繁星猛然睁眼,发现雨曦颈间藤蔓正将两人手腕紧紧捆住,伤口处黑血与灵草绿光相融,在空中凝成神秘符文。
暗渊深处,黑袍人突然发出癫狂大笑,水晶球映出宗门禁地的异动。十二根石柱同时震颤,最顶端的断角泛起妖异紫光,九幽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整片空间都在为即将苏醒的恐怖存在而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