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兰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住眸底的暗色:

我,我自然是记得他,周大人谈吐不俗,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

不知道你有没有从他口中听到,他提起过修河款的事情?

我只知他此次前来扬州,是负责翻修河堤,至于往来甚密,不知大人从何听来,前后,我也只见过他三、四次,也都只是小坐清谈。

对他知之甚少,他也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朝中之事。
陆绎不由露出冷笑:

知之甚少?你用四个字就打发了,对自己爱慕难舍,甚至不惜为你铤而走险,付出生命的男人。
听陆绎这么说,翟兰叶故作哀戚的回道:

兰叶虽非大家出生,但自小也读过《烈女传》,大人如此说,你是诚心想让兰叶无容身之处吗?

我也不瞒大人,养父教养我多年,立下过规矩,须有一万两银子的聘礼,才能将我嫁出。

一万银子固然不少,但是与修河款比起来,却也不算得什么。

其实,我去过一次周府,在阁楼的窗外,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翟兰叶不觉握紧了手中的方帕:

什么?

看到了姑娘的闺阁,你说,会有这么巧的事吗?不过他被关进牢中之后,你也搬走了。
翟兰叶露出苦笑:

陆大人不愧是锦衣卫,其实我与大人一样,对周大人的才华都很倾慕,他追求于我,按照养父的意思,我并没有拒绝。

期间我有赠他一个香囊,他也有回赠我一盒胭脂,仅此而已。

兰叶只不过是一个被人轻贱的扬州瘦马,有些事身不由己。

仅此而已?

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周大人之间真的是清白的,我也从来没有对任何男子动过真心。
翟兰叶说着握住了陆绎的手:

除了,大人。
一旁的非非不由气闷,很想冲上去掰开两人的手。
可能是感受到一旁的凉气,陆绎也很自觉地抽出了被握住的手,冷笑一声:

你都没见过我,谈何真心?

大人可相信有一见倾心,我对大人就是如此。

哦,是吗?

大人可能不知,先前我曾有幸见过大人一面,自那以后,兰叶的心便挂在了大人身上。

也是偶然的机会,方从上官妹妹那里得知大人的身份。

既然姑娘与此案无关,安心便是。
送走翟兰叶后,陆绎便回身去找非非,然后大厅却已不见她的人影。
平时非非不会这般扔下他,想来是刚刚的事情惹得她吃醋了。
陆绎不觉心情愉悦的勾起嘴角,能让非非吃醋,他很高兴。
走进后院,陆绎敲响了非非的房门,然而却无人应。
推了推,却推不开,陆绎心知非非定是在里面,只是不愿意理他罢了。

开开门,非非,我知道你在里面。
见门内依然没有反应,陆绎再度敲门:

非非,开开门,让我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