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盛夏将歇,即将迎来秋日。
-慕大-
时隔多年有两位特别的人隐匿在众多青春面孔之中,今天是慕大的开学典礼,也是百年校庆。
还是记忆中的意气风发的模样,君辞的视线落在台上的红绸,而她则是揽括在张真源的眼中。
君辞“我以前其实有想过,如果我和一个人在一起了,那我想让他走一走我曾经走过的地方。”
她侧过头来,贴近张真源,靠在他肩膀上轻轻说完这句话。
君辞“但是张哥你又太特殊了,我原本的人生轨迹你都一一参与了,所以我能做的就只有来走一走你曾经走过的路了。”
意外的是张真源早已参与了她原本人生的一大半,而庆幸的也是他一直都在她的生命里,从未离开。
这些话让两人都有些怅然,不过在台上欢呼声响起后又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君辞“年轻真好啊!”
半靠在他的怀里,手指扯了扯他的衣角。
张真源“我们也很年轻。”
压住她乱动到衣领的手,温柔的眼神中透露着宠溺的笑意。
君辞“不一样,这不一样。”
他们从一开始就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千疮百孔的灵魂在灵魂深处的爱意中缝缝补补,最终好不容易跨越死亡走到了这一步,这和最初的少年时代不一样的。
其实那次大战后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问君辞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有什么条件才能留下来。
只当珍惜眼前人,她不说,他也不会问。
哪怕君辞的容颜停滞于此,而他们的生命一直流逝也无伤大雅,两者影响的从来不是感情,是坚持后永恒不变的爱意。
张真源“怎么今天想到要来慕大?”
薄唇凑着君辞的耳际缠绵而下,像似亲吻又好像只是耳语。
君辞“张哥要不你和我说说为什么当了教授吧?或者你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从他怀里蹭起来,睁着一双明亮的琉璃眸,笑意盈盈。
倒也不是一时兴起,只是这个答案张真源一直不愿意告诉她,现在来了慕大,故地重游一番也勾起了回忆不是。
张真源听完嘴角的括弧放大,勾着她发尾的食指深了些,又再次将人往自己带了带。
张真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特意拉长了尾音,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厮磨于耳边,震地君辞有些酥。
君辞“可是我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想知道,你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好不好。”
在他怀里蹭了蹭,用头拱了拱他的脖颈,可怜的眸子加上泛红的小鼻子让人看了的确没办法拒绝。
张真源索性将人抱好,牢牢圈住坐在自己的腿上。
君辞!
君辞“这有人!”
张真源笑
张真源“我把凳子靠一起了,别人从这个角度看只会喜欢我们靠的近而已。”
君辞“不愧是我张哥!”
胳膊圈过他的脖子,又往前靠了靠。
张真源“作为教授其实我自认为是不够格的,我研究的领域也只是一个兴趣,但冥冥之中注定吧,恰好和大战有关。”
张真源“至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很久了,久到我自己也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张真源“或许你还记得有一年君家的宴会,是你给我了衣服也是你给了我身份?”
遥远的记忆阀门在打开的一刻就已经无法收回,只是君辞的记忆真的回溯到那一刻只剩下了心疼。
因为那真的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记忆模糊得只剩下一个了不起眼的小点,或许留存在她的脑海,又或许消磨在时光的洪流里。
可是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突然间,君辞的眼睛有些酸涩,眼尾染上了红,她的两双手搭在张真源的脸颊上,轻轻的抚了抚。
等到情绪稳定些又凑近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张真源“阿辞,我希望你永远开心的活着,就像如今这样,为你自己而活。”
他的声音被这一吻颤得有些哽咽。
当年在一个人的窗前坐了整整一天的张真源无法接受君辞的死讯,而现在他也依旧只愿她好好活着。
如今他终于能正大光明地说出这些话。
他最终成为的不是故事的主角,张真源从始至终只想成为君辞身边的人。这跌宕起伏的剧情到底还是没让这故事有丝毫的褪色,只有历久弥新。
这翻页的故事末尾君辞梦见自己在某年某日,在落叶堆积的秋色中沉睡着,人们从她的身边经过,谈笑之间已是四季更迭,可时日一如往常,世上总有那么多纷至沓来所无法忘怀的回忆,而回忆的尽头是感同身受的张真源。
张真源“阿辞,我愿你永远像年少时那般恣意地活着。”
一如最初的祝愿,喜欢上一个人时间可以是某一年,某一天,甚至某一刻。
可张真源说不出答案,因为刻入骨子的爱意是溢出的意外,它没有起点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