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沿着洁白的婚纱滴落,一滴,两滴,最后皆是到了地板上
那声音很小很小,但在刘耀文耳边听起来却异常的大,大到他竟然听不进任何宾客嘈杂的声音,大到只听得进这一滴滴血滴落的声音
不知为何他浑身都开始僵硬了,千言万语都被锁进了喉
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做什么
这是她带给他的第二次反常了

而宋亚轩呐,他才是最不知所措的那个人,无助和不甘心充斥着整个大脑
两种强烈的诉求几乎要割裂他的灵魂

“傻了吗!救人啊!刘耀文你不准碰她!”
到底还是另一种更强烈的欲望控制了他的行动
不过第一个上前碰到她的既不是如此激动的宋亚轩,也不是离她最近的刘耀文
是先前那个女人

她这次看清了,这个女人眼底夹杂着慢慢的不解和不甘
以至于碰到她的那刻手心满满的汗意
“小姐...我们回去好吗?”
带着几分君辞不懂的祈求,她没有立刻叫医生,而是回家,什么家,这古堡不是这位小姐的家吗
不过这次要让所有人失望了,因为君辞她是真的疼,几乎疼到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个什么系统真的不帮个忙啥的,至少这一刻君辞是需要他帮忙的
或许是真的听见了她的诉求那道冷漠得毫无人情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出现生命危险,自动为您降低疼痛度。”
真的是看不下去了吧,她都不敢相信捅自己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她身上
这就...很离谱!
不过这疼痛放过她了,不代表言论会放过她
“诶你们说这君大小姐就这么疯吗,她不是非刘家小少爷不嫁吗?”
“谁知道呢,你们又不是没听说她有精神病。”
“说不定病发了是吧。”
“我看她啊,就是像传言中说的那样根本就是个疯子,她只喜欢自己才对!”
“谁说的!她对她那个贴身女仆可好了!”
一言一句,满满都是现实与线索
有了系统的帮忙她的疼痛也在慢慢缓解,至少能开始理一理这些人所说的话了
一个大小姐在婚礼上公然想刺未婚夫,最后刺向自己,这么严重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想着救人
啧,她这个身份真的是个大小姐吗
这女仆也怪怪的,不管是行为还是话,从内到外都透着满满的不对劲
或许是也反应够了,刘耀文在她快要感受不到疼痛的时候开了口

“为什么?”
他真的不懂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君辞也不懂,所以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见她不回答刘耀文继续追问

“为什么要刺自己?为什么?”
坚持不懈,不过又有哪里不对劲,他不该先问她为什么要刺他吗
“我闲,这个理由够不。”

她是真的闲,要不是闲她能轻易让别人操控自己的身体,要不是闲她会有心情跟他们玩这些订婚的游戏
她可真是闲啊,闲到把自己伤了,这种愚蠢的行为在她看来几乎可以成为黑历史了
刘耀文自然是想不到她会这么回答的,心情复杂的同时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情绪
跟以前面对君辞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为什么会觉得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君辞,明明是一张脸,但是为什么就是完全不一样呐
她没有记忆才对,就算有记忆也不该是这样
满脑子的疑惑在他心里生了根,殊不知这种子一旦种下,想要拔除可就难咯
其实她以前不是没有对他好过,命都给他了,还怕多一个,可是这次
他怕了,当血落下的时候他怕了,当眼前的人脸色苍白的时候,他也怕了
他的情绪好像有了牵动,不同于以往的巨大牵动
最后君辞还是顺着那位女仆离开了大厅,而身后的刘耀文和宋亚轩几乎是紧随其后
只是两人的氛围真说不上一个好字,只能说没打起来都是庆幸
直到女仆以上药看伤的理由把两人关在了房门外

“你果然还是跟以往一样!她的灾星!”
说话毫无客气,直接就直中要害

“你也没见得多有用。”
冷哼一声,他又不是软柿子,互相伤害他比谁都熟

“你敢说她每次的死不是因为你吗!”
逐渐失去耐心的语气,两人之间的气氛真的是剑拔弩张

“我承认,我不敢,但是...宋亚轩,你别忘了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无数次的循环,无数次的相遇,她的每次死亡都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哪怕刘耀文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哪怕宋亚轩要保全她,他们的计划看似天衣无缝
实则都是过于自满
不仅是刘耀文低估了“君辞”对“他”的感情,也是宋亚轩低估了她对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