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旎的大街虽然不宽,但胜在小村落的质朴,或许是因为愿冬的原因,街上满是挂饰
红红火火倒是添了几分乐趣

雪下得太大,只好拿着伞
只是这雪落在手心,更冰的好像不是雪,反而是她的手
他一直站在身后,看着雪落入她的掌心后,立即拿出了准备好的方巾擦去她手心的凉

看着君辞下意识后缩的动作加重了力道

“别动。”
要不是有求于他,君辞还真是不想这么亲近一个陌生人
轻柔地擦着摩挲着她的掌心,像是要把那丝完全抹去,只想她留下满满暖意
直至完全肯定她掌心有了余温,向后退了一步,又再次保持完美的距离,不会离她太远也不会让她感觉到任何的压迫
君辞看着眼前人小心翼翼的动作,心情一瞬间有些复杂
她君辞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而且一直都是自己有求于人家,不得不说他除了那些暧昧的举动对自己无疑是顶好
或许自己不该这么冷漠
沉默的两人各有心事走在一起
但是人群突然窜进来一人,扯着喉咙说着什么,下一刻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
人群的突然慌乱流动开始肆无忌惮撞在两人身上
君辞在躲避人群的时候下意识和贺峻霖拉开了距离
就在她以为要彻底和贺峻霖撞开的瞬间手腕上被一只手牢牢锁住
下一秒就落入了个冷香的怀抱,这次闻清楚了,是雪山的冷香,和她身上的冷松雪香交织在一起
清而淡,淡而冷
贺峻霖紧紧扣住她的身子,不让其他人碰到你
手的位置也从扣住她的手腕变为紧扣住她的指缝

“抓紧,我们去问问。”
神色晦暗看着眼前窜动的人群,直接抓住了一个人

“阿伯,请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后山雪崩了,那些麋鹿又发疯了,你们两个小娃娃赶紧跑吧!”
说完就撇开贺峻霖赶紧逃了
君辞抓住了两个关键词,雪崩和发疯
巨大山体的震动开始传了过来
感觉到微有震动的地下
君辞并不觉得会有这么简单,自己运气向来好,这次怎么一来就出了这事
看着她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贺峻霖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去吗?”
他没有说走,他在跟随她的想法
“去。”

说完就毫不犹豫直接开始穿梭在人群中,所有人在与两人相反的方向奔去
而贺峻霖拉着她奔向她想去的方向
情况远比想象中的糟糕
无主的麋鹿在到处发狂,肆意破坏
“这些麋鹿不会伤害我,跟紧我。”

也没大多想直接将贺峻霖护在身后
她也没看到身后那人投来的视线
君辞的话不假,尽管麋鹿都在发疯,却没有主动攻击两人,甚至都下意识避开了
完全抵达山脚,君辞感觉到了剧烈的震动,以及山上涌来的白雾

“现在的情况根本上不了山!”
是啊,现在的情况躲都还来不及,虽然雪崩暂时过了,但谁都不保证下次会是几小时还是几分钟
但是她的眼睛定神看着半山腰的某处
半山腰本该是最平缓的地方,那受到的冲击最大
那地方突出了口子,还蔓着红色
拿了眼身上的黑色衣服,还好今天出门前换了件颜色鲜明的衣服,转身看了眼一身白衣的贺峻霖有些无奈
直接脱了外套套在他身上
看着君辞的举动也知道她是在保护他
自己穿的这一身在这样的情况一旦被埋或者消失在眼前,很容易直接被雪淹没
“我现在至少要到半山腰去,十五分钟,如果十五分钟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回去叫人。”

贺峻霖不满地拦住她的腰身

“要去一起去。”
“我没有开玩笑。”

严肃的语气说不出一分温柔

“我说的实话。”
没等她回答直接拉着人要往山上走
幸亏身手不错,小困难很容易都被解决
第二次雪崩还没开始,但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君辞的身手和贺峻霖是两个天地的差别,不出一会儿就拉开了些距离
君辞也在一直分出神看着他
不出一会儿以两人的速度也到了半山腰
她蹲在泛着些微红的地方,这个地方泛着血腥味
很浓,雪都掩盖不了的罪恶血腥味
君辞想把这挖出来,如果她猜得没错这下面一定有具尸体,也是为何这场雪崩发生的原因
但是就算加上贺峻霖,她也挖不完
怕是两人没有挖完就葬身雪崩了
君辞第一时间想到了许久没出过声的小兔子
可惜联系依旧连不上
他伸出手,手心放着瓶白色的液体

“融雪剂。”
“不愧是贺家人。”

贺家人心思缜密,机关术最不缺的便是解难
融雪剂洒在雪上,不过几秒就化出了她想要的
浑身是血的少年躺在血泊与冰雪中
苍白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君辞小心翼翼地靠近男孩的身子
“死了。”

脉搏没有跳动,心口没有一丝温度,身体都早已发僵,这男孩死了很久
疑惑未完,危机再起
雪崩再次袭来,铺天盖地的雪雾直接淹没了两人
以肉眼无法预知的速度
在她还未站起身时直接向人扑了过去
宽大身躯牢牢护着她,他在以所有的可能护着她
尽管他一开始就预判过危险
对于君辞,他始终义无反顾,感性战胜了所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