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内今日闹得沸沸扬扬,倒不是因为最近是中秋节才觉得热闹,而是李家今日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才嫁过来一月之余的夏家嫡女,居然与下人私通,被几家贵府太太撞见,身败名裂是小,浸泡猪笼是大,不仅要浸泡猪笼,还要当街游行,然后当着百姓的面把夏落欢推进猪笼,不管是名誉还是尊严都会被毁的一干二净。
在逢年过节当街游行会扰了人们的雅致,如果说主人公是夏落欢,人们光是臆想马场上她骑射洒脱的背影,她的确是惹得外面的男人红脸无数,如今发生这样的事,都想出门来大街看看那个曾经飘洒脱俗的少女,会落的什么下场。
“不是说那夏家小姐骨干硬,风姿多彩而且才能举世吗,怎么会干出这等事?”
‘我看你是被那狐胚子迷了眼--
“不是说美人多难耐吗,或许是李世瓒那方面不行吗,这么一想还是情有可原。”
“背叛夫门就是j人,活该..”
“话不能这么说..或许有误会呢。”
“我看你们男人就是只长了眼睛没长脑子。
众人议论纷纷,好听的难听的辩解的猜想的辱骂的,更有甚者备好了青菜鸡蛋,就等着刑车过来,让那不要脸的小姐吃点苦头。
茶楼里的说书人也是扔下摊子兴致冲冲的往外面望着。而二楼临窗的那间房,正坐着两个人,身着淡紫色衣服的人手握茶杯,细细闻着茶香,上好的茶使人心旷神怡,另一位手里握着佩剑的男人站起来拱着手对着喝茶的人道:“主子,已经安排好人了。”
“嗯。”一袭绣绿文紫袍,眼眸微垂,倒是有点深不可测,他说:“再等等吧。”
外面很快就传来一阵唏嘘,牢车里蜷缩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只剩下浅粉色里衣遮体,竟连外袍也没有为女人披上。
这就是夏落欢,那个拿着弓眼睛弯着像月牙,敢用女子之躯大胆狂妄的说:“天下无一男儿能比得过我。”
如今她却落得这副模样,有人手握的青菜鸡蛋迟迟没有扔出,倒是有些以前就看不惯她那派作风的妇人,嘴里说着龌龊的话,手里也不停的扔出鸡蛋。
鸡蛋打在夏落欢的身上,她双眼却再也弯不起来,平静的宛如一摊死水,腥味弥散,骄傲不起来了,终究是被阴谋折断了腰杆,低下了头。
茶已放下。
“走吧望楠,去看看。”紫袍起身,叫望楠的答应一声放下一块碎银随后跟着主子离开。
“拿着这封信下去,替我谢谢她,既然自做清高,那她肯定受不了这般侮辱,她死定了。”
妾室苏氏与下人的那一番话,是很久很久之前她不小心听到的,她的确太狂妄了,根本没有在意那番恶毒的语言。
“是啊,我受不了的。”这般心气高的女子怎么可能忍受的了这种侮辱,她喃喃自语。
一条街下来很快,李家的下人停住牢车,打开锁,不过二十步的位置也婷着一个牢车,但是里面有一头猪,真正的浸泡还要行到江边才行,但是李家想让众人看见夏落欢和猪共处一笼的窘迫的样子,是丝毫脸面不留。
夏落欢心想恐怕都是苏氏在挑拨吧,物是人非物是人非。
那两名下人把夏落欢从里面拉出来,一步两步抬着向前面的牢车走去,夏落欢并未落脚,就仍由着他们。
终归是,今日不同往日。
快到了,就还有五步时,咻的一声一根箭射入夏落欢胸膛。倒是吓得群众们乱跑,深怕下一根箭落在自己身上。
可只射了一支箭,仅此一只,让这场羞辱落了幕,死就是结尾。
夏落欢低头,箭尾带着一圈紫色,“呵……”
——
醒来已是几日后,阳光明媚蝉鸣不断,扰的夏落欢心烦。
“我没死?”夏落欢这才后知后觉,她误以为自己进了阎王府了,还在思考地狱也有阳光,结果倒是旁边的丫鬟惊呼一声连忙去招呼人过来。
抬头入眼她便惊呆了,这不是宫里的行头吗,怎么回事,她怎么在宫里?
她立马从床榻上下来,却脚一软扑倒在地。而后十几个人过来瞧见的就是三公主狼狈的趴在地上痛的轻哼。
“公主,您坐好,让我给您瞧瞧身子好的怎么样了。”来人是宫里有名的吴太医,夏落欢之前入宫时见过,当时有位夫人腹疼,就是这位太医来探的病。
怎么回事?公主?叫的谁?她吗?
“我……”夏落欢揉了一下手肘,实在是磕的疼。
“公主殿下饶命,是奴婢的错,奴婢思考不周,没有照顾好公主,请公主责罚。”刚刚惊呼的丫鬟此时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语气很是惊慌。
“啊,没事,起来吧。”
“多谢公主饶命。”
夏落欢莫名其妙,她怎么会是三公主,三公主从三岁生重病卧床,那如今……
哦对了,看来她的确是死了,夏落欢死了,可周语姗没死啊,那如今,她是成为了周语姗?
夏落欢沉思,这种事情蛮荒唐的,“现在是多久?”
“回公主,常安109年,六月过四。”
是了,今天是她死的第二天,头七应该会安葬她吧。
“公主殿下脉象已经平稳,只是生病多年底子虚弱,好好补一下就可以了。”吴太医摸着胡子,“老夫为公主开几副药,你们一日一次小火熬三小时端给公主喝,一个月就能恢复半成。”
“谢谢吴太医,你先退下吧。”
吴太医拱手,在旁开了两幅药方递给旁边的丫鬟就退下了。
“你们也退下吧。”
“是。”丫鬟齐跪,也是离开了。
终于能通一口新鲜气,然后看着小胳膊小腿,也是哀嚎一声。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