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痕自青铜门出来后,只顺着那路延伸的地方往前走去,这段路倒是没有遇到那怪鸟,就算遇到了可能也不会为难她吧
她从之前躲着的地方将衣服捡起来穿好,身上沾着满满的血迹实在有些不方便见人,从黑色石头间拾起来遗留下来的手电筒,打开开关试了试,不错,还有电
借着这手电筒的光穿过黝黑的甬道,她走得很慢,时不时得停下来观察四周的墙壁,与跟着张起灵来时那般急忙,显然这样才是她的习惯
从那甬道中走出来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只是能看到温泉边上吴邪与阿宁他们遗留下来的几样东西
温度升高了后雪痕将那外衣脱了下来,又把沾满了血迹的衣服在温泉那儿洗净,还擦了一下身体
衣服要晾干,雪痕也就闭上眼睛靠着墙壁冥思,但脑子里乱乱的,实在想不出什么来,也就不勉强只是稍作休息
待那衣服干得差不多了后才起身继续行走,期间从那外衣的口袋里摸出来几个罐头,看样子是张起灵给搁进去的
所以那时候他说去办点事其实早就做好了独自一人进青铜门的打算,只是没想到那阴兵对雪痕的态度吧
稍微吃了点东西后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便朝着缝隙的深处走去,雪痕还是维持着这种不紧不慢的速度,若是换个环境这个速度应该是去艺术馆看展的吧
雪痕是后来才知道张起灵也进了青铜门的,当时她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意识也不太清醒所以并没有发现张起灵的存在
只是后来吴邪问雪痕时她才知道原来他也进去了
又慢慢悠悠得走了差不多一天半时,四周变得熟悉了起来,往旁边一撇,正是当时被剥落的双层壁画
雪痕拿着手电筒照着仔细看上面的内容,之前她只是远远得看着并没有特别仔细得观察过
她伸手将那还残留着的第一层壁画给撕掉,然后静静得看着上面的内容,她的灵魂似乎附着到了上面,亲身到了现场看到了壁画上的那场厮杀
那些怨恨与不甘将她惊醒,仔细回忆起来与那白玉棺椁中那尸体所带着的同出一辙
也幸亏是雪痕,若是换了旁人指不定会被壁画中的怨气所祸,导致痴傻或弑杀
怨气历经千年已经很壮大了,雪痕将手中的刻刀从口袋里掏出来在壁画旁的石块上刻了经文,希望会有些缓解的作用吧
再往前走就是九龙抬尸棺的所在地,出了缝隙后才算是看到了太阳
雪痕刚出来时正是那太阳从那边山头微微露头的时候,给这银白的雪山都镶了层金边
她盘腿对着太阳跪坐着,念完经文后才开始下山
雪痕看着满眼的雪,手上也没有可以辨别路线的工具,只好凭着直觉往前走,不是是不是雪痕与雪有种天然的亲近感,竟也让她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顺子遇到雪痕时,她正朝着山下慢慢移动,然后招呼着先去他家里暖和暖和
顺子说自他回来后就经常出来看看雪痕有没有下山,终于被他等到了,说罢给屋子里的炉子里添了把柴火
雪痕捂着装满了热奶的杯子,暖了手后又喝了口,整个身体算是从那冰冷的雪山中活了过来
“谢谢”雪痕朝他道谢
“女菩萨不用客气的,你还救过我一命呢”他不太好意思得笑了笑,与对待那些人的态度判若两人
他后来回来后发现兜里的那枚珠子被腐蚀了,长期信仰佛教也让他能看清上面刻的经文,对雪痕更加的崇拜了
“女菩萨要是想早点回去的话我给联系车子吧”他也不会说别的好话,只好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好,谢谢你,这个给你吧”雪痕从口袋中掏出她那把用了很久的刻刀,刀上明暗不一的痕迹能看出肯定是主人经常使用的
“不用,我不要什么东西的,那…好吧,谢谢”开始顺子并不想要,但看雪痕一脸坚持的样子总算是收了下来
一把常用的刻刀与安排车子算是抵了这因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