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教室上方的大风扇,“呜呜~”的在燥热的天气里吹动,时不时会传来浮躁的翻书声,按笔声。
童柽茳趴在桌子上,像是跟外界隔离。
陈世豪走上讲台:“今天班主任说了,在明天之前,就得把理想大学都弄好。”
“也给了你们好几课的考虑时间,现在都把学校写在纸条上,一会儿都传到第一排。”
班里瞬间喧嚣起来,都在商量着要写哪个学校。
“楚楚,你写哪个学校?”
桦苌楚看着童柽茳,“我想跟他写一样的,他写哪儿我就写哪儿。”
孙雨萌听此苦恼的低下头,桦苌楚突然兴高采烈看着孙雨萌,“要不你跟我写一样的吧!”
“这……”孙雨萌有些犹豫,桦苌楚眨了一下眼睛:“哎呀,就是因为有校领导来检查,才不得已要写的,写了又不一定非要考上。
你不是正好也没要写的学校嘛,不然只有我跟他写的学校一样,也怪尴尬的。”
孙雨萌想了想,叹了口气:“那你怎么知道他要写哪个学校啊?”
是啊,我怎么知道他要写哪个学校啊!
桦苌楚看着还在睡觉的童柽茳,低下头沉默不语。
过了一刻钟左右,陈世豪便上前去收。童柽茳从头到尾都在睡觉。
“现在交了有一半,还有一半没交,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在明天班主任来之前,必须写上去。”
随后陈世豪喊道:“戴暖,还有周柯嘉,拿上记号笔跟我出来。”
没一会儿,童柽茳醒来,不存在困意的走出教室。
一下课大家都手忙脚乱的奔回宿舍。但今天,都停留在了教室外的文化墙前,看着所写的理想大学。
桦苌楚和孙雨萌出来时,这里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桦苌楚踮起脚尖也看不到。
“靠,童柽茳还真写的楠科大学,我以为他开玩笑的。”人群里的何斌说道。
也是因为这句话,桦苌楚愣了两秒,退出了人群。
“人太多了,我看不到。”
在旁等待的孙雨萌安慰道:“等明天再看吧,班主任来也是下早读之后了。”
二人边回宿舍边说着。
“就刚刚,我听何斌说,他好像写了楠科大学。”
孙雨萌有些惊讶,“楠科!这可是全国排名第四,医科排名第一的大学!”
两人此刻所有的表现,都像是童柽茳疯了一样。
“我也想写楠科大学,并且,想考上楠科。”桦苌楚严肃的一言一字咬出来。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清晨,虽然教室外文化墙前还有人围着,但此时的人却比昨天晚上少了不少。桦苌楚和孙雨萌也凑到跟前来。
清清楚楚的看到童柽茳后面写着楠科大学,张天祥后面写着乐园一大。
旁边戴暖拿着笔,正在写那些空着的,“张真源,张真源你写哪个学校?”
张真源礼貌的笑着,桦苌楚开玩笑道:“张真源跟我们一块写楠科吧!”
“咋?”张真源也开玩笑的应和道:“找童柽茳啊?”
桦苌楚顿时感觉一阵热气迎面袭来,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她的脸颊悄悄变得通红。
张真源犹豫了几秒,“写楠科吧!”
可能是声音有些小,还有些不确定,戴暖又问了一遍:“啥?”
“写楠科大学吧,跟童柽茳一样。”说完便潇洒离开。
戴暖写好后,又问道:“桦苌楚孙雨萌,你们两个写哪个学校啊?”
桦苌楚和孙雨萌互相对视了一眼,桦苌楚小声道:“雨萌,写楠科吧!”
孙雨萌慌乱中,无奈的点了点头:“你不后悔就行。”
桦苌楚摇了摇头:“我不后悔。”
“戴暖,我也写楠科大学。还有孙雨萌,我俩一样。”
戴暖又将这两个写了上去。
一时,这里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张真源写楠科吧,人家确实学习好,有可能。你说这桦苌楚跟孙雨萌是不是脑子抽筋了?”
“不知道,或许人家志向远大吧。”
“她们可真异想天开,我看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儿。”
“说不定努力努力,人家真能考上呢。”
“……”
回到教室的桦苌楚暗暗生气,“张真源是学习好,可是写楠科大学的不是还有童柽茳嘛,凭什么只说我们两个?”
“你也不想想,他在咱们班的名望多大呀。有人敢说他吗?”
虽然孙雨萌此话在理,但桦苌楚生的气未消半分。
打水时,桦苌楚拎着水瓶路过文化墙,看到童柽茳与自己的理想大学,心里不由得幸福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是很久不见的甜。
童柽茳,那些闲言碎语跟你比起来,不值一提。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一上午,无论是出教室,还是回教室,只要经过文化墙,桦苌楚总会下意识的去看,然后傻笑。
直到去吃午饭时,桦苌楚经过文化墙看向那理想大学,露出来的笑容还像第一次那样灿烂。只是,她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直到下午一来教学楼,桦苌楚还是笑眯眯的经过文化墙,在看到理想大学的那一刻,瞬间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目瞪口呆。
她哽咽着,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楚楚!”后面的孙雨萌跟了上来。
在看到理想大学时也惊呆了,因为童柽茳后面的“楠科大学”,变成了“楠江大学”,而改动的那个字极其明显,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怎么会?”孙雨萌条件反射的随口而出。
桦苌楚眼角含泪的轻笑了一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是为了回报我,落昙那件事儿吗?那我可真要谢谢你了童柽茳。”
“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呢。不能着急下定论。”孙雨萌急忙说道:“这件事还有很多种可能性,你不能一句话就给人定刑啊!”
桦苌楚生无可恋的样子,瞥过脑袋看着孙雨萌,手指着那个改动的理想大学。
“他骗我,他骗我的心思都用到这个份上了,那是他的理想,他的目标,他用这个来骗我……”桦苌楚无法忍受的说着。
“是,他的的确确是骗了你。”孙雨萌理智的安慰道:“可是你要想清楚,他的这个骗或许是善意的呢?”
桦苌楚迷茫的看向孙雨萌,孙雨萌坚定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