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刚打完水回来的谷耀森直奔陈世豪处,“世豪,世豪!”
“怎么了?”
“刚才打水的时候,我碰见老班了,他说下节课,让你带着咱们班,位置整体往前动一排,左右还是来回交换着。”
“老班呢?”
“现在可能出去了,他好像说要出去有点事,所以就让你带着。”
桦苌楚忍不住的问:“为啥呀?为啥现在往前动一排呀?”
“我也不知道,老班来了,你问他去呗!”说完谷耀森便离开了。
陈世豪叹了一口气,桦苌楚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动啊?”
“往前动一排,你应该去叶炫清那儿,我就是戴暖那儿。”
孙雨萌突然插了过来:“班长班长,我们俩能不能换个位置?我想在外面。”
“你跟李婉莹换不行啊?”
“婉莹也想坐外面。”
陈世豪沉默了几秒,随后答道:“行吧,玩位置的时候,你直接把东西搬到戴暖那儿就行。”
孙雨萌点了点头:“嗯,行,谢谢班长。”
一转眼,他们已经动好了位置,与以往不同的是,童柽茳的后桌变成了孙雨萌。
“感觉坐他后面特别不习惯!”
“怎么不习惯了?做谁后面不都一样啊!”
孙雨萌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就是都好长时间没说过话了,而且我现在也挺怕他的。”
桦苌楚突然笑了出来:“你怕他干什么?他有什么可怕的?”
“就是他现在的名声,名望啊,反正跟之前不一样了,就是给人一种恐惧的感觉!”
桦苌楚安慰道:“没事儿,我刚开始跟他做斜前后桌的时候,也特别不自在,紧张,后来习惯就没事儿了。”
孙雨萌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喜欢他,不怕他呀?”
桦苌楚摇了摇头:“就是有时候会怕他生气,怕他受伤,怕他会受委屈。”
孙雨萌无奈的叹了口气。
11点45分时,桦苌楚与孙雨萌双双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
在桦苌楚的耳旁,总是传来一阵阵敲桌子的声音,但因两人实在睡得太沉了,并没有被打扰醒。
那敲桌子的声音并没有停止,这敲桌子的声音与手法,都让睡梦中的桦苌楚感受到了温暖与熟悉,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让她迟迟不愿意苏醒。
慢慢的,在不断敲桌子的声音中,桦苌楚开始昏昏噩噩,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当她醒来抬起头时,只有童柽茳还有右去的苞泽耀在看着自己。
苞泽耀轻声道:“镜子。”
桦苌楚动了动孙雨萌,孙雨萌也醒了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桦苌楚。
“苞泽耀借镜子。”
孙雨萌找出镜子,递给了苞泽耀。
桦苌楚却清醒的异常:不对,肯定有人敲桌子,童柽茳,是你对不对?可是,你不会的,你那么讨厌我,以你的性格,肯定会让张天祥叫我的。
可是,那几声敲桌子的声音,就是既熟悉又陌生,像是老师的关心,提醒你上课不能睡觉,又像家人,时刻给予你温暖,又像自己喜欢的人,温柔的叫自己起床。
我明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敲桌子的人心里夹杂着激动和感动,一定是你对不对,童柽茳,我记得你的气息,记得有你的感觉。
桦苌楚脸上的神情千变万化,孙雨萌问道:“怎么了?快吃饭了,准备去吃饭啊!”
桦苌楚答道:“刚才苞泽耀借镜子的时候,我能够醒过来,是因为有人敲我的桌子。”
“谁?”
桦苌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只有苞泽耀看着我,但是他离得这么远,怎么会敲到我的桌子呢?再不济,他也只够得到你的桌子呀。”
“会不会是张天祥?”
桦苌楚失落道:“你也觉得不可能是他?”
孙雨萌答道:“有些不敢相信。”
“我也不敢相信,但是,我相信他,相信我对他的感觉,我觉得,会是他。”
孙雨萌又看了一眼前面的钟表,“先别想了,快到吃饭的时间了!”
“不行,我一定要找,我要证明那个人一定是他。”桦苌楚说这句话时,眼睛流露出来的是坚定与真挚,同时也让孙雨萌的心情颤了颤。
“那下午,我跟你一起查。”
“嗯。”
下午一进教室,桦苌楚直奔苞泽耀走去,“苞泽耀。”
“苞泽耀!”
“干嘛?”
桦苌楚吞吞吐吐道:“嗯……,我就是想问一下,今天上午你找我借镜子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敲我桌子了,是谁敲的?”
苞泽耀先是愣了几秒,随后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不清楚。”
桦苌楚怀疑的看着他,“不知道?不是你让他们叫我的嘛!”
“我就让童柽茳喊你一声,其他的不清楚。”
面对这样的答案,桦苌楚虽很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谢谢!”
她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可还是不死心,又拍了拍前面的张天祥,“张天祥,我想问你个事儿!”
张天祥虽然没有说话,但看了一眼桦苌楚,没有拒绝的意思。
“就是今天我睡着了,然后苞泽耀找我借镜子,是谁喊的我呀?”
张天祥愣了愣,摇了摇头:“不知道。”
桦苌楚抿了抿唇,“就是……,有人敲我桌子,是你敲的吗?”
“不是我,我没敲,也没喊,不过印象里确实是有这么个事儿,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桦苌楚只好再一次不甘心的作罢,“谢谢啊!”
此时,恰巧上课的铃声响起,大家都急迫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包括童柽茳。
桦苌楚看着眼前的那个男孩:不会的,是苞泽耀借的镜子,他怎么会不知道是谁敲的桌子。
而我就在张天祥的后面,他就算是傻,也不可能不知道有人敲桌子啊!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让说。童柽茳,你说我们俩多像啊,前两天是你明知故问的去挖我,现在,换我心知肚明的去挖你了!
课上,桦苌楚问道:“陈世豪,老班来了没?”
“来了。”
“那他说为啥换桌没?”
“因为有的座位反光,为了公平起见,老班说先动一排。”
“哦~”桦苌楚点了点头:“怪不得。”
突然后面的人拍了拍桦苌楚,并传来一张纸条,“何斌给的,给童柽茳。”
“哦!”桦苌楚接过纸条,转身动了动童柽茳,一言不发的递出纸条。
童柽茳结果后,不知所措的问了一句:“给谁?”
“给你。”
此刻,仿佛整个世界剩下的只有他们的心跳声,童柽茳以为纸条是桦苌楚给的那种激动和紧张,桦苌楚明知童柽茳的想法,在赌他会怎么做的慌张与害怕。
他们可以感受得到对方的心情,在这一刻,除了他们自己,可能只有彼此才能有深深体会吧!
童柽茳看似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打开纸条,实则内心的波涛汹涌都在手抖的细节中表现出来。
看到纸条的内容后,他才大口大口的松了气,桦苌楚见他这般,宠溺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