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新世纪而来,人人都提倡要平等,大街小巷里也满是果香素同级化的宣传标语,但只要生理构造不同带来的力量差异一天不灭绝,歧视和霸凌就会一直存在。
弱者厌弃自己的出身,但强者垄断了所有优质基因,水油不溶,两方就像构成了阴晴圆缺的太极图,都在经历着极端的前进和淘汰。
说到底,A级稀有,F级同样也很稀有。
无外乎一个是欧皇,一个是非酋——人为的。
但是大部分平凡人还是渴望自己被平等对待,渴望能过上正常生活,所以他们从来不会为了自尊心而低下头颅去麻烦别人。
由于安孜砚只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自然没有所谓的等级观念,所以她可以坦然地运用着自己的权利,指挥别人在生活上照顾自己,感慨着该说不说,这些基层还算比较有责任心。
跟小警察告别之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朝着刚查出来的地址走去。
刚才随着车辆往“家”的方向靠近,四周熟悉的景象勾起了回忆,她沉寂的大脑开始复苏,对于本来的记忆已经接收得差不多了。尤其是关于这个便宜弟弟——跟原身还真不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
原身爸妈在她小时候一直关系不好,吵架动手几乎是家常便饭。后来两人离婚重组家庭,带来了一个所谓的弟弟,叫马嘉祺。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偏偏她妈插足了人家的家庭,怀着老三逼宫,害得马嘉祺一直觉得是原身拆散了他们的家庭,所以两个人一直相互看不顺眼,势如水火。
可是在安孜砚的记忆里,明明他们两个都是被抛弃的孩子。还没成年,就被父母从家里赶了出去。父母除了每个月会定时把微薄的生活费打到他们卡上,其他时间都不闻不问。
只有老三,那个没有见过几面的妹妹,作为重组家庭的结晶,饱受疼爱和期待长大。
马嘉祺因为从小学习音乐,所以报考了艺校。之后又被经纪人发掘,凭借出色的外貌,干脆打包送到了选秀节目里。虽然最后没有成团,但是也积累了不小的名气,现在属于综艺常客。
唯一让安孜砚不解的是,他明明可以去公司提供的艺人公寓居住,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住在破烂狭窄的小公寓里?
看着电梯上斑驳的涂鸦,安孜砚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这个世界科技发达解放双腿,还是该忽略黏在角落上有点发霉的一块口香糖。
……这样对强迫症真的很不友好哎。
电梯的数字一路攀升到17楼,她抬腿走出去,中间的走廊还算干净,左右是对门的两间公寓,地上摆着整齐的鞋柜,安孜砚刚换好有些破旧的小兔子拖鞋,眼角余光就发现自己身侧的门打开了。
客厅里明晃晃的灯光泄露出来,笨拙的扫地机器人跟在屁股后面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一双天蓝色猫咪拖鞋出现在视野范围内,往上看,微微带着怒容的少年正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马嘉祺“哟,舍得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