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日头西斜,黑夜将至。秋风阵阵,吹得顶上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而后又有金黄的树叶飘落,拂过额际肩头,终是落了一地。西风越吹越冷,败叶越落越多
清冷的秋夜,于她而言最是难挨。玉炉内焚着的熏香寒烟袅袅,猩红的蜡烛淌着红泪,那黯淡的光芒将这一间华室映照得愁云惨淡。而她拥着枕被,久久无法入睡,只觉得秋意一层一层地浸润进来,浸得浑身冰冷。那银灰色的寒气,就这样爬上她的双眉褪了翠黛之色,又爬上她的鬓发乱了云髻之形。她在这孤独的秋夜里,失了往日从容恬静的姿容
秋雨不解离情苦,偏选在今夜下个不停,一滴一滴,一声一声,仿佛全击打在了她那本就支离破碎的一颗心上。三更时分的冷雨,就这样自顾自地滴落在空无一人的石阶上,直到远天泛白,一夜将尽。而画堂内的听雨人,又是彻夜未眠
恨满天涯,千丝万缕,多得像九霄之上轰然坠下的倾盆大雨,一滴一滴,最终都连成了线,遮天蔽日。然而那叫我深恨的根源,却在遥远的千里之外,远到恐怕连这里的雨水,也打湿不了他所在的城池
入夜仍是毫无睡意,推开窗柩,只见远山之巅高悬着的一轮明月。这清明澄净的圆月,怎会懂得我心中的不平事。就若那广寒宫中的嫦娥,那般孤高美丽,却又可曾真的思念过谁?沾染了山间湿气的夜风,兀自吹过,拂过花枝,群花乱颤,最终又落红无数。这纷乱的景象,仿佛悠悠云彩在青天上飘飘摇摇
国公府嫡女&时希“我与她二人并不熟悉,为什么……心好痛……”
这一晚她不知为何整夜失眠,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
她弯弯的小山眉蹙拢来,青黛的眉色漫染,隐隐绰绰地遮住了她眉际的些许额黄。灰白色的头发蓬松如云,轻轻盈盈地垂下,将她洁净如雪的圆润香腮,隐约掩饰,恍若云影轻度。她终于迟迟缓缓地起了床,慵懒地抬着手,勾画纤细而修长的蛾眉,再慢慢将妆饰一件一件地铺陈开来,细细妆扮。对镜簪花,花与人在前镜后镜中,叠影重重,交相辉映。换上新的罗襦,上面一双金线绣出的鹧鸪,栩栩如生
自从和家人离别后,度日如年又浑浑噩噩,日子一天天过去,好像没有改变,又若有所失。不知魂断,只能在梦中与你相伴。而这样的生活,却无人知晓,唯有见证我们分别的明月,空悬九霄
桃红柳绿,春水碧波,鸳鸯成双,游水嬉戏。但这一切如今都只让我愁恨郁结,远望着夕阳的残晖,心中有说不出的苦闷。我远方的故土啊,我故乡的亲人啊,我是如此深刻地思念着你们,怎奈就连这份思念也无法传达
时希走出帐篷,不知是碰巧还是有意为之,她方才走出帐篷,便看到了御王黎灰
国公府嫡女&时希“不知御王殿下前来有何贵干?”
时希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可内心却恨不得赶紧离他远点
御王&黎灰“你与我来!”
黎灰二话不说拉走时希,一点反抗拒绝的机会也不给时希
国公府嫡女&时希“你……”
—茶馆—
望江楼上视野开阔,每一张出现在地平线上的白帆都不会错过。她斜倚着楼柱,看着江面上南来北往的船只,仔细地打量每一条船的形貌,观察每一条船的路径,因为它们中的任何一只,都有可能成全我的全部希望与祈盼。可惜啊可惜,今天又是失望而归,这么多的归舟竟都无法将他带回。夕阳的余晖洒满江面,赤黄色的江水仍旧滚滚流动,而她的心却干涸在那片白洲上
影萍公主&白光莹“你就是炎姬吧!”
舞女&炎姬“炎姬拜见公主殿下!”
影萍公主&白光莹“在这里就不必了”
影萍公主&白光莹“大可不必顾忌这些繁琐的礼节!”
影萍公主&白光莹“我要你帮我一个忙,成了,我便下令让你返乡”
落叶思归根,她何曾不想重返中原,怎奈身居要职,欲离离不得,故乡动乱,欲归归不成。于是这里的人便劝慰我说,江南是如此之美好,即便是天涯旅人也应该在这里待到垂垂老矣。你看那春天的江水,竟比辽阔的苍穹更加青碧,而你便可趁此良景,泛舟江面,静静地躺在画船上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入眠。等到风停雨住,且去江岸买一壶酒,那站在垆边卖酒的江南女子,堪比姿色绝美的卓文君,在为你盛酒时,纱袖轻挽,露出白若霜雪的肌肤。所以啊,江南好来江南美,未到老时莫还乡,如若不然,一回家乡便会悔断肚肠
舞女&炎姬“公主尽管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