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程循着味道找到了那个遇难的人。
那个人是个男人,零乱的头发下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好像在做一场噩梦,脸上有泥泞,汗珠和发干的血迹,可无论如何也能透过这些看出男人的面貌底子很好。男人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半躺在枯树地下,原来是个逃难的瘪三。
(注:瘪三是乞丐的意思)
“你……听得到吗?”莫问程半蹲下来问道。
瘪三并没有回答莫问程的话,反而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一个瘪三怎么可能会有剑?
莫问程想掰开瘪三的手看看他的茧子,可硬是掰不开。莫问程愤怒的想,不管有没有茧子,他肯定是个不简单之人。莫问程想试试他的体温,手升在半空忽的感受到一阵凉风。
瘪三把剑挥向莫问程。
莫问程的那只手伸出二指夹住剑刃,剑就这么停在了那里。
剑很抖,可没有放下,还妄图更进一步。
莫问程抬头半睁着眼眸看着瘪三。
瘪三费力睁开的左眼里充满了防备。
有趣。
“我不会害你,我只是个历练的路人。我可以救你。如果你答应就把剑放下。”
莫问程的手指微微张开,不会让剑往前,如果想把剑放下却随时都可以。
“你的病情有点严重,发高烧肯定是有的。你伤是箭伤吧,原本是简单的箭伤的话不会这么严重。”
言下之意是箭上有毒。
瘪三看似犹豫了一下,可最后还是没有把剑放下。
“你觉得你现在打得过我吗?你这么防备我治不了你的伤。死了可不关我的事。还有,如果我是想害你,你现在早就去投胎了。”
莫问程话语没落,瘪三脱力,剑掉到了一旁,人像泄气的气球在树底下不省人事。
终于,这人真难劝。
莫问程借着月光轻手轻脚的掰开瘪三犹如抹布的衣服。
可在这种茂密的树林中,微弱的月光怎么能看得清楚呢?
“你真行。”
莫问程心在滴血的从怀里掏出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往里面注入真气。
这还是二师兄塞给我的。
这颗夜明珠虽价值不菲,但却是个消耗品。不在情急之下莫问程根本就不会拿出来。现在为了一个无名叫花子莫问程可真是下了血本。
现在救人要紧。
莫问程边强行降低夜明珠的存在感边用这句话给自己洗脑。
瘪三的伤在后心处,箭头与心脏的距离更是只有二指近。看到的医者可能都会惊叹,他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莫问程看着血肉模糊、流着黑血的伤口心中对这个勇士多了一份敬仰。
是个真汉子。
莫问程的生母是一位心善的医者,生前在一个不知名的村里开过一家医馆。而莫问程的医术正是传承于家母。虽然学习的时候是赶鸭子上架被家母受过不少骂可也没达到能把人“起死回生”的境界,学习了十年半载现在的医术才堪堪达到了可以出手的阶段。家母死后莫问程就跟着家父上了山修炼,过了一段猴年马月后重新接手病人莫问程心里多了一份感慨。
“希望不要把人给治死。”
早知道的话当时就好好跟娘学医了。
还有一份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