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拿了一个空瓶子给黎簇,黎簇正整理装备,准备上路,他抬头上去,“给我空瓶干什么?”
“留着接尿,关键时候可以喝。”
黎簇手里捏着空瓶转了半圈,视线扫到易芷窈,用瓶口朝她那边偏了偏,“那她呢?”
易芷窈闻言抬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勾了勾,“我啊?我可以……”她顿了顿,“不吃不喝不上厕所。”
“一个月。”说罢还慢悠悠竖起食指。
黎簇盯着她那根手指看了两秒,嘴角撇了撇,显然没信,只当她在这种时候还嘴硬说大话。
沙漠里的日头毒得像要把人烤化,脚踩在沙面上能感觉到灼人的热气往上冒。每走一步都像陷在棉花里,抬腿时小腿肌肉要绷到发酸,队伍里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大家的体力肉眼可见地在流失。
吴邪走在最前面,王盟和易芷窈跟在他身后,王盟的步伐已经有些虚浮,他朝后望了眼,看见黎簇落在队尾,脚步拖沓得像灌了铅。
“老板,要不要等一等黎簇啊。”王盟的声音带着点喘。
三人同时回头,吴邪看了眼黎簇,便收回视线:“不用,他自己能跟上来。”
“你不是也自己跟上来的吗。”
“行。”
正说着,身后传来苏难的喊声:“关大老爷!”
吴邪停下脚步转身,苏难一手撑着膝盖弯腰喘气,“怎么样了?大家都走不动了。”
吴邪把地图展开,“再坚持一下,前面那片沙丘背风,到那儿扎营。”
苏难直起身,朝着后面扯着嗓子喊:“大家再坚持一下!前面就可以扎营了!”
吴邪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继续前进,“你身体可以吗
“没事。”易芷窈挣开他的手,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吴邪感受着易芷窈这一路的状态,看着她忽然笑了,“怎么感觉你现在的体力还不如我?”
“不能吧?”易芷窈娥眉微蹙,这十年家里人可没少给她调理身体,应该也大差不差了啊,难道是最近缺乏锻炼?
“应该是我很久下墓了,早知道来之前,在东北找几个墓锻炼锻炼了。”
又挪着步子走了小半刻,吴邪指着前面一片凹进去的沙丘背阴处,“就这儿了。”那地方刚好能挡住侧面刮来的热风,沙面看着也结实些。
等后面的人都跟上来时,几乎个个都脱了力,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就不想动。
苏难从背包里倒出些压缩饼干和零食,她一块块分下去,可没水咽着,饼干渣卡在喉咙里,嚼起来像吞沙子。
马日拉怀里还揣着半瓶老烧,刚拧开瓶盖就被苏难一把夺了过去。
苏难拿过几个瓶盖,把白酒倒成小份递出去。
马日拉躺在沙地上直哼哼,胳膊在沙里划来划去。
“老板,马日拉没事吧?”王盟问。
“听这叫唤的动静,应该没事吧。”吴邪接过苏难递来的瓶盖。
黎簇捏着自己那个装了点白酒的瓶盖,仰头一口闷下去,喉咙里像被火烧似的,吴邪看着他说,“酒量不错啊。”说着把自己手里那点酒递过去,“喝了吧。”
“你不渴啊?”黎簇捏着瓶盖没接。
“不用担心我。”
“你真不喝啊。”黎簇还在犹豫,旁边的王盟已经伸过手来,“不喝给我。”指尖刚要碰到瓶盖,就被吴邪一巴掌拍开。
易芷窈在旁边看得直乐,把自己的那个朝王盟递过去,“就这么点酒至于吗,给。”
“芷窈姐还是你好!”王盟眼睛一亮,赶紧接过去。
黎簇这才把吴邪给的那点酒喝了,放下瓶盖时抬头看了吴邪一眼,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复杂。
吴邪被他看得挑眉,笑出声,“你别这么看着我,你千万别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啊。”
“啊?什么魔?”黎簇一脸茫然。
“斯德哥尔摩,就是人质爱上劫持犯。”王盟在旁边解释。
黎簇反应过来,脸瞬间涨红了,指着吴邪,“你有病吧,我三观正着呢。”
“我说你一个大男的也太恶心了吧。”易芷窈抬脚就往吴邪小腿上轻踹了一下。
“这怎么恶心了,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吴邪笑着往旁边躲了躲。
易芷窈撇撇嘴,“你还真是和十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