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好不容易让易芷窈稍微平静了一些。易芷窈眼神空洞,默默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张起灵曾睡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吴邪站在门外,看着她的背影,满心无奈。
第二天,晨曦刚刚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易芷窈便坐在了沙发上。吴邪也在,他双眼布满血丝,神色疲惫,在易芷窈身旁坐下。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压抑的氛围诉说着他们昨夜的无眠与煎熬。
阳光渐渐洒满了屋子,胖子睡眼惺忪地推门而出。当他的目光触及吴邪和易芷窈那疲惫不堪的模样时,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咋这副鬼样子?”
易芷窈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没有说话。
胖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然后一拍大腿,说道:“同志们,我跟你们说,昨天我可一宿没睡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直在琢磨事儿呢。我琢磨来琢磨去,最后决定了,我还是回巴乃种地吧,回去给阿贵叔养老,过几天安稳日子。”
易芷窈微微抬了抬眼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低声说道:“你们都走了,那我怎么办?谁来陪着我?”
胖子愣了一下,随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大咧咧地说道:“不是还有小哥呢吗?我在这儿啊,那不是打扰你们小两口的二人世界嘛。”说着,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疑惑地问:“诶?小哥呢?怎么没见他?”
吴邪用力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声音沙哑地回答道:“走了。”
胖子一脸茫然,追问道:“上哪了?”
吴邪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没说,就这么走了。”
易芷窈抬眸看向胖子,“你昨天不是说一宿没睡吗?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动静,你没听见?”
胖子一听,顿时有些心虚,他挠了挠头,眼神闪躲,天噜啦,阿芷,你家这床可太舒服了,他昨天一躺上去,就跟死过去一样,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胖子边说边偷偷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又问:“不是,‘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易芷窈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忧伤,“意思就是,他走了,我们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也许,很久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一时间,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胖子看着易芷窈那哭得像核桃似的红肿眼睛,心中一阵酸楚,率先打破了沉默,“阿芷,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我不回巴乃了。”
易芷窈深深地叹了口气,看向吴邪,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助,“吴邪,要不我和胖子一起跟你回杭州吧。”
吴邪点了点头,“也行,咱们三个在一起,起码还能有个照应。”说完,他拿出手机,“我再多订两张票。”
从上了飞机到上海坐车到杭州,三个人都提不起什么精神,胖子也讲不出冷笑话了,阿芷说话也不强硬了,吴邪也是一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