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
一名身着黄色碎花旗袍的女子,身姿婀娜,款款从车上优雅而下。她的手中空无一物,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身侧。她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突然,一个冒失的男子匆匆撞在了她的背上。易芷窈微微转身,蛾眉轻蹙。
“姑娘,实在抱歉,您没事吧?”
女子轻摇螓首,朱唇轻启:“无妨。”随后,她垂眸沉思片刻,抬眸看向那男子,“我初临长沙,先生可知张启山张府在何处?”
“哈?佛爷?姑娘您与佛爷是何关系?”那男子心中暗自嘀咕:莫不是佛爷欠下的风流债?
女子先是一愣,继而莞尔一笑,如春花绽放:“我乃张启山的朋友,亦可视作家人。”
“既然是佛爷的朋友,那便是我老八的朋友。”见女子未作自我介绍,男子猛地一拍脑袋,“瞧我这糊涂劲儿,忘了介绍,在下齐铁嘴,九门排行第八,姑娘叫我老八就行。”
齐铁嘴话音刚落,女子这才盈盈开口:“易芷窈,唤我阿芷便好。”
“好、好,那阿芷姑娘,咱们边走边叙?”齐铁嘴脸上堆满笑意。
易芷窈浅笑颔首,莲步轻移。
两人从长沙车站徐徐走向张启山家,长沙的繁华热闹与东北的粗犷截然不同。一路上,易芷窈美目流转,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新奇。
待两人行至张启山家时,恰有两个男子并肩而出,一先一后。
“佛爷,您瞧谁来了。”齐铁嘴高声说道。
两个男子闻声将目光齐齐投向易芷窈,脸上瞬间满是惊喜。
“阿芷?”两人竟异口同声。
“张启山,不,张大佛爷,别来无恙啊。”易芷窈嘴角上扬,眼中带着几分调侃。
“您这是折煞我了。”张启山赶忙恭敬回应。
“我此番前来长沙,尚无安身之所,你可明白?”易芷窈挑眉说道。
“您放心,此处您随意住下。”
“莫要再您您的,怎的如此生分?”易芷窈娇嗔地撅了撅嘴。
此刻,齐铁嘴心中暗自揣测:这女子究竟是何来头,竟能让佛爷如此敬重?
易芷窈忽地想起,她来时张启山和张日山正欲出门。“你们这是要外出?”
“阿芷来了,我与副官稍后再去也不迟,并非急事。”张启山和声说道。
张启山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易芷窈毫不犹豫地往府内走去,张启山和张日山紧跟其后,只留齐铁嘴一人在府外呆立。
“这……怎么都走了,佛爷!阿芷姑娘!”齐铁嘴回过神来,匆匆追了进去。
易芷窈刚踏入府中,就见一位身着白色旗袍、留着齐刘海的女子如小鸟般欢快地跑了出来。阳光倾洒在她身上,更显娇俏可爱。
“这是?”
“这是我的夫人,尹新月。”张启山介绍道。
尹新月望向易芷窈,阳光映照着她白皙娇嫩的面庞,那一双漆黑的眼眸如星辰般闪烁,笑起来更是甜美动人。“启山,她是何人?”
“新月,这位是易姑娘,易芷窈。”
“叫我阿芷就好。”易芷窈微微一笑,不知怎的,对尹新月顿生亲切之感。
“阿芷姐姐!”
这一声“阿芷姐姐”,让她显得愈发俏皮可爱。
易芷窈在张府一住便是数年。九门中的大小事务,她皆有参与,且佛爷对她的话向来言听计从。不少人都暗自猜测这位易姑娘的来历,莫非是佛爷的(?)
然而,这些蜚短流长终随岁月的流逝渐渐消散。
在九门的漫长时光里,她与众人日渐熟络,尤其是与吴老狗、齐铁嘴关系最为亲密。
陈皮阿四也曾戏谑道:“白芷配陈皮,清热又解毒。”
结果却是被易芷窈追得满街逃窜。
也正是在这段日子里,易芷窈偶遇一个正在为人做盲人按摩的男子。
易芷窈怀疑他是装瞎,不由分说地摘下了他的眼镜。
那是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睛,空洞而迷离,目光涣散,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让人难以捉摸。易芷窈不禁打了个寒颤。
最后,还是易芷窈默默为他戴上眼镜,也不再纠结他是真瞎还是假瞎。可那人却不肯放易芷窈离开,声称摘了他的眼镜就得负责。最终,易芷窈趁其不备,偷偷溜走。
佛爷的副官张日山这些年里常常给易芷窈送来各种物件。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副官,分明是对这位易姑娘动了心。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时光匆匆,又过了数年。
一日,易芷窈收到一则紧急消息,便匆匆忙忙返回本族。
这一去便是数十载,九门人再无她的音信,直至吴邪这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