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南旧楼的警戒线外，穆白踩着积水走进楼道。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混合气味，叶辰举着勘查灯在前头开路，光束扫过斑驳的墙皮，最终落在402室门口——一具女尸蜷缩在玄关，像个被丢弃的布偶
许悦彤死者杨琴，28岁，自由撰稿人
许悦彤翻着平板上的身份信息，声音压得很低
许悦彤邻居说昨晚十点还听见她屋里有争执声，像是在跟人吵架
江睿已经蹲在尸体旁，乳胶手套撕开包装袋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拨开死者额前的湿发，指尖在她颈部停留片刻
江睿尸僵遍及全身，角膜中度浑浊，死亡时间大概在六到八小时前。致命伤是手腕处的切割伤，失血过多致死，但……
他顿了顿，举起勘查灯照向死者的手腕，“切口边缘有反复切割的痕迹，更像是犹豫过后的自残，可她的表情太平静了，甚至带着点解脱
叶辰指着玄关的矮柜
叶辰头儿你看，上面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红酒，杯口有唇印，旁边还有个男士打火机
他戴着手套拿起打火机，“是‘黑冰’牌的，市面上不多见
穆白的目光落在死者摊开的左手上——掌心用口红写着一行字：“我不配活着”。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穆白把现场所有能提取的指纹、毛发都送去化验。许悦彤，查杨琴的社会关系，特别是近期有过争执的人
解剖室里
江睿的手术刀划开皮肤时，叶辰忍不住别开脸
江睿死者体表没有约束伤，除了手腕的致命伤，其他部位完好
江睿一边记录，一边解释
江睿胃容物显示她死前两小时吃过晚餐，有红酒和牛排残留，和现场的食物残渣吻合。但我在她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少量皮屑，不是她本人的
叶辰会不会是争执时抓伤了凶手？
叶辰凑过来，盯着解剖台上的死者
叶辰可她为什么要自残？还写那种话？
江睿不一定是自残
江睿拿起死者的手臂
江睿你看这切割角度，从右向左倾斜，深度逐渐加深。如果是右撇子自残，通常会从左向右，而且力度不会这么均匀。更像是有人握着她的手，引导她完成的
他顿了顿，调出死者的脑部CT
江睿还有这个，她的下丘脑有轻微水肿，可能是长期服用某种精神类药物导致的，但血液化验里没检测到常见的镇静剂成分
穆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细雨
穆白查她的就医记录，特别是心理诊所。能让她心甘情愿写下那种话，还可能引导她‘自残’的，一定是她极度信任的人
没过多久许悦彤查到了一个叫陈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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