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攻。
故事开头,赤红色随着爆炸声布满天空,肆无忌惮的吞噬周围,随风摇晃,乱窜。赤红下烟雾弥漫。
我就在这烟雾中,我就在爆炸声中的车子里。我就被压在底下,意识模模糊糊,看着前方红色的幻影中人们四处出逃,我只觉得下半身传开裂骨的刺痛,血红混着汗水不受控制的流下。烟雾呛得我使劲咳了几声,顺带着下半身抖动,剧痛引来的难忍不适让我忍住不去动。我看向周围,驾驶座上父亲的头颅重重的摔在地上,早以失去了意识。我看着父亲始终提着给母亲带的养生汤,我闭上眼感受泪水的轨迹,夹杂着灭火的声响,哭声尖厉而嘶哑。
[就说他是灾星吧,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现在还去医院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可怜的婴儿,有这么个哥哥]
[估计还要去害死自己的弟弟呢]
[以后就到我们啦,这不得把他赶出去吗?]
[对,赶出去!赶出去!赶出去!]
………
我听见有人在门外讨论,我缓慢的睁开双眼,意识逐渐清晰起来。当我想向门外处看去时,一名穿着护士服的人走来。
[你先在可以自由活动了,去看看你的母亲吧。]
护士给我换了新的点滴后,转过头来揉揉我的脑袋,微微皱眉说道。
母亲?我的母亲怎么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妈妈。在哪]
我尝试让自己的话语说的的流利些,忍着身上还残留的微微不适。随着护士的脚步移动至手术室外,当我走进手术室,掀开盖在母亲身上的白布。面前那失去呼吸声的亲人验证了我所有的不安。
如果正如人们所说,那我就是害死亲人的凶手。我跪在母亲面前低头抽泣,可死去的人,尽管再心疼我的处境,也再也回不来了。
医生说,诞下我弟弟的第二天,母亲突然大出血,他们已经在尽力抢救了。只是可惜,还是没能把母亲从鬼门关中拉回来。
我看着摇篮里那个玩玩具不亦乐乎的小家伙,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孤儿,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亲哥哥造成的。
他会成为我下一个害死的人吗?我不知道,我只是看着这个好看的家伙,想把家人唯一留下的他养大。
一个月后,我带着弟弟出院了。家里的现金只有几千,父母的银行卡我也不知道密码,带着这个又哭又闹的小家伙,仅8岁的我束手无措。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几千元无法支撑着我和弟弟活下去。我需要找一份工作,一份可以养活我们的工作。不管是什么工作,都可以…
次日,我将睡着了的弟弟锁在房间里,蹑手蹑脚的出了门。我戴着一顶帽子出入无数个连锁店,在街道上我看到一张招聘服务员的宣传单,我照着上面的地址来到一家甜品店。望着那洋气十足的装修,我在心里鼓励了自己无数次,终于迈开脚步走进店里…
[滚出去,我们这不收童工!]
甜品店的老板拽着我的衣领将我抛出店,我重重摔在地上,想起来站稳不慎踩空滚下了阶梯。我看向远处与我差不多大的小孩跌倒后向家人撒娇哭闹的场景,便默默的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我抬起头来,视线正好与甜品店里细心挑选的黄头发小孩相撞。
如果我不是孤儿,大概也可以像他一样在甜品店里挑选自己喜欢的蛋糕。
一周后,我终于找到了第一份工作,月薪两千。我的老板克利斯心疼我的处境。便让我在后台做洗碗的工作。在后台,我正认真的完成属于我的工作,算算时间,明天就可以拿到第一份工资了,我心里乐开了花,拿到工资后就可以给弟弟买新的奶粉,纸尿布和玩具了。
[老板,你真打算付他工资啊]
[怎么可能?骗他来做活的罢了]
……
门外传来聊天的声响,我趴在门上听的一清二楚,顿时怒气填胸,我推开门看了看两个人渣臭恶的嘴脸。
[克利斯先生!您不是说一定会按时付给我工资的吗?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一时间,我的大脑被怒气占据,只想好好和克利斯理论理论。
[这里是我的店臭小鬼。]他从我突然出现的震惊中缓过神来,露出玩味的笑容。
[如果不想被买到黑市,就滚吧]
我害怕了,如果我被买去黑市,就没有人可以照顾弟弟了,他会一直哭,一直哭,直到饿死的。我使劲摇头,转身就往店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