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云浮,早起虫,叶簌簌,鸟果腹。
男人酣眠未醒,颀长身躯只是躺下便占据了整个床榻的头尾,对比之下,他身旁麻坐着的小姑娘尤其娇小玲珑,只是眉眼里尽是不耐。
古榕是醒不过来了吗……
虽然不耐了些,但顾辞镜还是小声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当作交代。

“大人,我去找剑斗罗冕下修炼了,你睡醒了出去时记得避着人。”
也不知道古榕到底听清了没有,就低低地哼了一声。
反正她当他是听着了。
早听风吹愁,晨明落紫梢,鲮鲤游湖得望不尽,是绫波。

叹公子如玉,与世无双。
顾辞镜倒是没想到自己特意起早,还能遇上了湖边独步的宁风致,微怔。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湖边偶遇,还以为只会在去往东阁的小路上能发现宁风致的形单影只。
这位宁宗主还真是有毅力啊,日日读书不止,居然还起的这么早。
算了,她该去找剑道尘心,就先不打扰宁风致了。
顾辞镜掉头就走,丝毫没注意湖边独步之人的蓦然僵硬,唇齿微白。
微白天起眸,长发银然的男人面不改色地系上腰带,窗口倏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动静。
凛眸望去,是顾辞镜在爬窗。
到底是治疗系武魂,背对着他竭力手脚并用着,想来已经是最大程度的爬了。
男人眼底划过的笑意,步前。
顾辞镜还在找落脚点,一股清热从身后包裹而来,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身后人的大手掐着腰身稳稳放在地上。
这可比她自己爬快多了。

“怎么不走门。”
尘心伸手摘下顾辞镜头上的几片碎叶,随手碾去,问的漫不经心。
人都醒了,顾辞镜只能耷拉着脑袋,乖乖应声。

“我还以为你没起床,所以想悄悄溜进来。”
溜进来?
是要吓他吗?
小孩子心性他不懂,不过这并不妨碍尘心抱着她坐到床上,淡然叮嘱。

“你以后小心着点古榕,那老家伙心思龌龊的很。”
被他抓稳了腰身,顾辞镜便顺势枕在了他的胸口,目色微深。
声音捏出娇软萌淑的味道。

“古榕大人救我来这,他人不是挺好的吗?”
尘心闻言,目色坦然。
确实是古榕带她来的,但凡当初古榕先下手为强,都是以身相许的美名。
怪只怪他棋差一步,没这福分。

“男女有别,还是稍微疏离些的好。”
顾辞镜咬着唇点头,明面上乖巧,心底已经开始腹诽了。
什么男女有别,吃醋直说,他自己不也是个男人吗。
瞧着小丫头懂事听话,剑斗罗尘心的目色再度温和回来,低眸,突然在她身上发现了什么,双眸顷刻间眯起。

“你的脖子怎么了。”
顾辞镜起初还不解,顺着他的视线用手摸了摸,没什么不对啊。
等等!她想起来了,古榕昨晚就是咬吮在她脖子上的,现在肯定红了大片!
他同自己云雨过那么多回,肯定认得那是怎么出来的……
“脖子这里……这个……这个是……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