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看着远处的小院,眼神很快就暗淡了下来,“但是,毕竟高处不胜寒,强者都是孤独的。”
“你反正跟着将军,绝对不会错得!”绪方苏我狠狠地拍了拍这个刚入职的侍卫的肩膀,“夏油将军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
“你问我——小将军是个什么人?”
被属下一个简单的问题问到了愣了一下。
帘绘帘老先生曾经也觉得:“眼下这个他日尚还仗赖他成大事的年轻人,最可怕处就是不慍不躁,高深莫测。有时他也弄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在督导他,还是他在督导自己?”
老先生回过神来,垂下满是褶子的眼皮,“是大概我无病无灾的熬到死去了,也摸不明白想不清楚的一个年轻人。”
…………
夏油杰年纪虽轻,但却是有英雄本色、豪杰气派、枭雄个性。
他时而能强悍粗俗,必要时又可谦虚多礼;时而自大狂傲,但适当时又能温情感性。
他既知道激进,又懂得妥协。时机一至,即刻不择手段攫取一切;但又深晓退让忍耐,等待良机。他积极而不光是乐观,自负却不自满,可以挂下脸孔捋袖打架说狠话,也更娴熟于全身而退,避锋圆说乃至下台善后,无一不精,且进退自如,讨人喜欢,使人尊重,令人惊惧,惹人迷惑。
在少数民族人眼中,他们认为这位小将军是这般的,所以他们选择跟这位小将军交易。他们认为,这样的一代枭雄,绝对是他们最适合安插在大和内部的人选。
“对于夏油杰而言,世上无人不可出卖,无人不可欺骗:无论是曾委身于他的女子,还是将他一手抚养长大、培植成才的先生老师,当然,更包括他的手下。杀便杀了,像捏死一个蚂蚁一般无所谓的。”
梁王叹了口气,扔下手里的书简,“若不是夏油杰最近两年行事疏忽,几乎疏忽到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了,以至于我一开始都以为他是在耍诈。如若不然——他绝不至于如此。”
“可惜了。”
“实在可惜了啊。”
…………
“啧啧……”
“——连自己亲娘都这么恨他,怪不得毒如蛇蝎!”
“那可不,还有传言说他先生就是被他所害!”
悬崖之上,人潮涌动,已至此时此刻,还有人私下激烈地讨论着。
四周是数不清的刀剑枪戢,面向悬崖而站的男人,白衣龙纹锦袍。
悬崖上的风格外的冷,格外的大,吹得男人的衣袍猎猎,吹得他鬓边染墨。
“夏油杰,你还不束手就擒? !”
对他刀剑相向的人们,都远远地站着,他们或许是忌惮,或许是害怕,或许是揣摩着,深怕眼前这位云淡风轻,没有任何兵器在身的男人,手中还握着什么绝世的功法,或者还隐藏着什么惊天的阴谋——
所以他才可以在四面楚歌,绝路之.上,还能如此波澜不惊,眉目含笑。
“他为什么不在自己府上,也不带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