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诗悦进了铁门,她看不清给她开门的那个人的脸,只觉得她似乎像个女人。
江诗悦我想问问,王海树在哪里?
江诗悦小心翼翼的问。
众人在里面呢,你找他?
江诗悦脸色苍白的点点头,随即在黑暗中前行。
不一会,她就又进了一个小门,那门小的像个狗洞,宽窄就仿佛是用来让面条进去的。
这么拥挤,王海树怎么能受得了?
江诗悦一边为他担心,一边关上那扇小门。
忽的,她背后的一盏灯啪的亮起来。
江诗悦啊!
江诗悦被吓了一跳,潮湿的味道喧腾着涌上来。
只见王海树被两个人押着,坐到玻璃后一个小小的椅子上,他两颊凹陷,再没了以前油光满面的样子,头同样低垂着,眼神呆滞的望着地板,身上穿着满是污渍油点的黄色马甲背心。
他听到有人来看他,便抬起苍老的眼睛,浑浊不堪,眼角还红肿起来,眼珠子像金鱼的眼睛似的凸出来。
当他的眼睛对上江诗悦的眼时,不到三秒,便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小。
王海树江诗悦?!
王海树不顾周围两人的警告,像只疯狗似的冲向玻璃窗,脸紧紧的贴在窗子上,就像个口香糖,两只龟裂的手背在桌子上反复摩挲,泪水糊满了整张脸,他也变得憔悴不已,如果没有人提醒,她认不出来,这个面如菜色,骨瘦如柴还浑身肮脏的男人是王海树。
不过,王海树又立即跌坐在椅子上,不是他自发的意识到什么,而是他的脖子上,被栓了一个大大的铁环,又粗又硬,勒的他发出大声的咳嗽声。
王海树你……怎么来了?
王海树垂下头,虚弱的问。
江诗悦我来看看你。
王海树冷哼一声,花白的头发微微抖动,他低下头扣手指甲。
王海树他们一个都不肯帮我,你在这假惺惺的干什么?
王海树有些无奈的问,干燥的皮肤如同老树皮似的耷拉在身上。
江诗悦以前,是你帮了我,我才能成为一线明星,所以,不管现在怎样,我还是想来看看你。
王海树忽然抬头,神色恐怖的盯着她。
王海树一线?你还好意思说一线?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有啊,你看看林笙,你知道她一夜爆红的事情了吗?我捧了你几十个戏,你才见点水花,现在呢?啊?
王海树异常激动的吼起来,铁链子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江诗悦看到他的脸变得通红,青筋像蛇似的在他脸颊上穿梭,眼珠子显得更加突出,仿佛下一秒就要弹出来,时不时还有黏糊糊的黄色液体爬出来。
江诗悦我……可是如果不是你犯那些事,就不会这样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江诗悦激动的将声调扬高,气愤的直发抖。
王海树滚蛋!离我远点,你但凡有那个林笙一半,我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你得罪谁不好?除了天天张着嘴说大话!
王海树异常瘦削的脸上,每一块肌肉的紧绷着。
江诗悦定定的看着他的脸,随后,离开了小板凳,将手中的袋子放下,重重的叹了口气,驼着背,像个老太婆似的挪移出去。
他的话回荡在她的脑海中,林笙,一部剧就在帝都大厦的巨幕上展出,而她呢?也不过是被媒体强捧的小小小花罢了。
现在,一切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