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迟川簌苏在日出前就醒来了,她站在窗边看着暗灰的天空一点点变亮,七彩的霞光在蓝色的天空缓缓出现,要日出了。
“姐姐?”小男孩迷迷糊糊地叫着她,“你起得好早啊……”
迟川簌苏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头,“习惯啦。”
习惯吗?眨着赤色的眼眸,小男孩歪了歪头。
“那我也要向姐姐一样。”
软糯的声音,奶里奶气的。
太阳从窗外斜斜射入,暖洋洋地抚慰黑暗的吞噬恐惧。
赤发小孩脸上被阳光均匀地宠幸着,金黄色的光圈在他身上流溢。
被太阳神爱护的人。
脑海中一瞬间的想法挥之不去,迟川簌苏“唔”了一声,“小孩,我要走了。”
睁大眼睛,一双赤色的眼眸水润起来:“那,那我送送你……”
“不啦,继续睡吧。”
温热的柔软触感在发顶传来,痒意随脊椎骨而下。
小男孩沉默了一会,蹭了蹭她的手心。
“以后,一定会见的,对吧?”
将柔软的手牵至肉嘟嘟的脸边,小孩认真问道。
得到肯定回答才肯放手,真是……固执又可爱啊。
迟川簌苏失笑想着。
回到狭雾山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呐,我回来啦!”
门被推开,吱呀一声。
“你还知道回来!”随着声音而至的是温柔的身躯。
他抱住了楞在原地的迟川簌苏,眼里闪烁着光芒。
“回来就好。”鳞泷左近次在里边跪坐着,淡淡道。
坐在他对面的是富冈义勇,蓝色的眼眸淡淡瞥了自己一眼,看起来很平淡,实则这是他生气的预兆。
那么抱着她的,是锖兔啦?
苍白的脸上带上几分笑意,她拍了拍那人宽阔的背,一眨眼,都陪他们度过了一个四季轮回了。
锖兔放开了她,手上残留着女孩特有的温软体香,他眼里饱含着复杂的情绪,终化成了一句:“吃饭吧。”
“嗯!”
吃完饭,锖兔和富冈义勇又要去练习了,而鳞泷左近次要下山一趟。
“哎呀,那我今天就偷懒一下啦?”
女孩眉眼弯弯,温柔地牵着两个小少年的手,“跟你们学点有用的!”
“两位小师傅,会好好教的呐?”
看着因为被调戏而脸红的两个小少年,她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系统好感提示音被她给取消了,嫌吵。
不过,如果有的话,现在他们的好感应该会令系统发出悦耳的声音吧?
系统:你不是嫌我吵吗??
气得摔锅的系统气哼哼地又一次消失。
“簌苏。”
迟川簌苏微微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落日夕阳映照在他脸上,美丽的颜色光辉晃眼。
“怎么了,富冈?”
“我和锖兔过几日要去参加最终试炼,你就别跟着了。”一张帅脸冷淡又毫无表情,明明就是在关注别人,偏偏摆出让别人伤心的话语。
迟川簌苏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是因为我太烦了吗?”
黑发小少年沉默,大概是不知道说什么。
哎呀,这种性格,以后怎么找媳妇啊?
迟川簌苏开始担忧jpg.
明明就是关心的,迟川簌苏叹气。
“我必须跟着你们。”她睁大眼睛,比了比自己的身高,“虽然我很矮,也没什么用。”
“不是……”
弱弱的反驳声。
女孩脸上染上笑意:“什么?”
“你不弱。”认真的表情真是让人随时都想逗一逗啊。
“你很厉害。”
虽然攻击力几乎为零。
“哼哼。”女孩也不知道信没信,她踮起脚尖,拍了拍黑色短发的翘毛。
“反正,为了防止你们丢了性命,我会保护你们的。”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屋内的灯光透过窗户,白瓷脸蛋隐隐约约晃上了光晕,漂亮似狐狸精的人儿,逆着光对着他笑。
美好得让人不敢触碰。
让人由心感觉到脆弱感……
预感成真的那一刻,世界就会开始崩塌。
富冈义勇呆呆地看着手上的血迹。
怎么会这样子……
锖兔将他打晕交给其他人照顾,而手中只有一把短刀的迟川簌苏救了很多人,她身手不行,但很奇怪的是,鬼不敢离她太近。
但是,他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满身是血的女孩。
素来爱干净的她紧闭双眼,乖乖躺在锖兔怀中。
“医者不能自医。”
脑海里突然想起她明媚笑容,以及,那下面的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