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放晴,易小小在病房挂着点滴,窗外是铺开的浅蓝色,窗内是汀雨潇靠在床边熟睡的脸。
如果我还不对你心动,是不是就有点不像话了?易小小在心底默默询问。
忍不住想伸手去揉揉他的头发,戳戳他的睫毛,结果易小小刚把爪子放到他头上,他就醒了。
易小小忙说
你困的话,我们可以换一下,我坐着,你到床上睡。

汀雨潇摇摇头,

你是病人。
默了默,易小小忽然想到什么,倏地笑了,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记得,某人突然拉着我的手问我为什么不陪她看病。
汀雨潇的表情有点嘲笑的意思,但是易小小还是忍不住想笑,她甚至在想汀雨潇是不是闷骚型的。
哈哈哈,果然啊,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汀雨潇无奈,

病都是你自己生的,怎么就成我的报应了?

针水没了,我给你叫护士。
易小小点点头,心下琢磨着要怎么对汀雨潇展开攻势。
到底是含蓄一点呢,还是直接说呢?
含蓄的话,好像太麻烦了,而且不太符合自己的风格。
直接的话……会不会太直接了显得自己不够矜持,会不会有点掉价?不过掉价有什么的!
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想想就很雀跃。

笑什么呢,按好,拔针了!
哦。

易小小立马将不知何时扬起的嘴角拉回来,安静地注视着白衣小护士拔针。
针拔完,小护士一走,她就立马说:
走吧,去接你的狗!

汀雨潇盯着她看了一瞬,弯起了眼角,

你这病好了,状态大不一样啊。
那是!


那走吧,去接小小。
接我?不用,我就在这。

当然你如果是想接我回你家的话……


我说狗。
那我也叫小小啊。

你给你的狗换个名字吧。


不行,名字怎么能随便换,它已经习惯这个名字了。
可是不换的话很容易误会啊。


没事,狗是天天陪着我的,你的话,我们不会常见到。
对……哦。
易小小突然悲哀地意识到:他们其实连朋友都不是。
以后要联系都没有立场的那种。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有,

我就是在想,你这样的会不会找不到女朋友。


……

那你说对了,我真没有女朋友。
是吧?

傲娇又窃喜。
突然又想起什么。
不过就你长这样……

是别人……是你看不上别人吧?


答对了。
……

您还真是……不谦虚。


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说你说对了。
……

不是,那你凭什么看不上人家啊?

不漂亮?

不聪明?


没感觉吧。
……

您还真是傲娇的大佬啊。
弱水三千,就为你的一瓢饮是吧?
走了好远的路,终于到地铁站,走进去蓝蓝的天就看不见了,汀雨潇也没那么美好了。
你付钱。

易小小面无表情地对他丢出一句。
汀雨潇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乖乖去扫码付钱。
易小小内心戏十足:换言之:你汀雨潇没那么美好了,我易小小也不想要了!我可不愿意做那弱水三千,我这难得的人间水仙花,可不能在你这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