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如抽丝。
芜浣看着眼前的齐娘子,心中又不免悲痛,红着眼看着她把药喝了!
不一会儿,药效起了作用,齐娘子渐渐睡着,安静的屋内只传来了一轻一浅的呼吸。
如今的齐娘子已经是一把残烛,生命的光已燃烧殆尽,不就就会西归。
纵使,芜浣有百般无奈,也抵挡不了这一切一切的发生。
春到了尽头,庭院里的花草也展开了繁盛之景,郁郁葱葱,充满生机。
天气渐暖,芜浣身着浅衣薄衫,从药炉中端着碗药,快步走进屋内。
屋内窗户紧闭,门缝合严,不容一丝凉风进入,尽管是临近夏季。
芜浣不同刚刚快步走的模样,放慢脚步,不敢惊醒梦中人。
自前半月起,齐娘子便在无好梦,半夜总是惊醒,还在病重里,又侵了风寒,如今药也不管用了。
芜浣只能小心翼翼的更换药方,期待能有所效果。
床上的人,眉锁紧闭,身子在微微的颤抖,似经历了一场很是可怕的噩梦。
原本还在挣扎的齐娘子,耳畔响起了脚步声,紧闭的眼睛猛然惊起,睁着眼睛盯着头顶上的纱幔,渐渐的缓过神来。
熟悉的声音穿过纱幔,齐娘子便知道是芜浣。
齐娘子一双手撑在床上,想要起身,可她的身子弱的连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软趴趴的使不上劲,一阵折腾的起身,还不过是躺在了床上,任有芜浣将她的上半身子枕在柔软的枕头上,她把全身的力气都枕在了枕头上,压出了一弧印子。
芜浣平静的将她扶好,只是略显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齐娘子这时,猛烈的咳嗽起来,声嘶力竭的声音,让芜浣心惊胆寒,她连忙将手中的药放下,轻拍她的背部,让齐娘子缓解她紧促的气息。
一会儿,咳嗽的声音渐停,芜浣便把倒好的温水,送至齐娘子面前。
“齐娘子,喝一点,缓一缓,好受点。”
芜浣温柔的话在她边上响起,她点了点头。
齐娘子渐渐平缓了急促的咳嗽,将一息粗喘平覆。
然后,游丝的声响起“好!”
齐娘子不愿芜浣像那喂孩子一样姿势,把她当成一个孩子。
如是,拒绝了她伸出手的帮助“别了,我自己可以!”
她将瘦骨伶仃的枯手,伸向温水,颤微的手将水杯举起,拿向面前,水杯被一股使不上力气的力道握住。
可,力气还是不足以支撑起这个水杯,摇摇晃晃,水也顺着这一股子力洒落在齐娘子的手上、地上、最终,“砰!”
温水连带着水杯全倒在了地上!
芜浣直直的看着那一杯水在她眼前的地上砰的落下。
倒吸一口气,她连忙扭头,齐娘子以然倒在了床上了!
她的头歪在木栏上。
“齐娘子~~~”
芜浣哭喊着齐娘子,生怕她离她而去。
慌张的声响惊起一直跟在芜浣身后的兰玄。
兰玄快速出现在芜浣面前,看见齐娘子眼睛紧闭的,气息全无,可暗中却又有一股力撑着她。
兰玄将齐娘子放平,对芜浣说:“还好,只是昏厥过去了!”
“还有气息!”
芜浣听见这话连忙把手放在齐娘子的脉搏上,直到在她的指尖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搏动后,才收回咽会嘴尖的齐娘子。
“你,还好吗?”
兰玄看着眼前的小不点,只觉得这一次,命运的手依旧再试展他的法力。
芜浣没有回答,眼眶红红的,刚刚把眼角的泪水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