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吴邪关系人脉广,又舍得砸钱,才让小哥一直住在单人单间的VIP病房,里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甚至还配有一个小阳台,上面还放了些五颜六色的鲜花盘栽。
精神科主任也是头一次碰见这么不配合的病患,无论他说什么,这小年轻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在医学界其实一直流传着一个规矩,不怕病人病情危重,怕就怕病人不听话。
精神科主任手头上还积压了好几个会诊的单子,时间宝贵的很,自然不能一直耗在这,他找了家属谈话,文锦、吴邪、胖子三人排排站,站在走廊上听着这年过半百的主任训话,大体意思就是病人这么不配合治疗,怎么能好起来,家属要多安慰劝导,让病人敞开心扉,树立战胜疾病的信心。
那穿着条纹状粉色病号服的青年靠在窗口,眼神淡如镜,好似心思已经根本不存在于人世间。
吴邪和胖子都拿小哥没辙,文锦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虽说她说十句话,张起灵最多回她一两句,但是她就是莫名的相信,他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如今正值盛夏,病区的空调就像是不要钱似的,基本是二十四小时开放,少女睡了一觉起来,翌日便开始头重脚轻了,走路都是感觉天旋地转的。陪护把自己陪出病来的,这年头也是不多见了,那些医生护士赶忙联系了呼吸科,吴邪火速为少女办理了住院。
是夜,文锦吃了退烧药,晕晕乎乎的躺在病床上,偶然听到窗外有动静,她撑着酸软的四肢坐起身来,月色下,青年浑身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倏忽一下从开口很小的窗户溜进来,一个跳跃,以手撑地,稳稳的落在少女床边。
张起灵扶着少女躺下,以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眸中隐有忧虑之色,“很难受么?”
“嗯”,少女委屈扒拉的握着他的手,“头好晕,浑身都没有力气”。
青年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别怕,我陪你”。
医院的护士每隔一小时便会查一次房,确保病人在位,查看病人有没有呼吸起伏。那值班的护士拿着小手电走近VIP病房,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一个穿着条纹状粉色病号服的青年站起身来,口中道“她头晕”。
那护士下意识答道“发热是会这样的,等烧退了就好了”,等等,她忽然反应过来,这个病人好像不是她科室的啊,“你是哪个科的?这么晚了不回自己科室,怎么还瞎窜门?”
奇了怪了,这个病人是怎么溜进来的,她一个小时前查房也没见着这人呐,难道是趁着她去洗手间的功夫进来的?
吴邪心里也是欲哭无泪,他就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回来病床就空了,小哥人不见了。那查房的护士也是慌得一批,在她班上走失病人,这可是要全院通报,写检讨挨批的。
那护士赶忙报备了值班医生,俩人联系了保安室,正准备让他们帮忙查查护士站、病区走廊、电梯口的监控,呼吸科一个电话打过来了,说是他们科室的一个病人夜里窜门,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将病人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