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冷飕飕道“正巧我也有这个意图,既如此,那不妨出去打一场,手底下见真章!”
润玉老神自在的饮了一口茶,“穗儿不喜蛮横无礼之人,我一向不爱与人动手,此次本座前来,是代表天宫同鸟族联姻,这天后之位除了穗儿,再无其他人可坐得”。
穗禾心下叹息,他如今身为天帝,又何须联姻?她起身走到旭凤面前,将鸟族令羽递给了他,“表哥,鸟族本就以凤凰为尊,这族长之位舍你其谁,至于联姻”,穗禾神情淡淡的瞧了润玉一眼,“你若是想同表哥联姻,请自便”,说完身形一闪,出了议事厅。
旭凤睨了润玉一眼,“你当初既做了选择,便该承担后果,表妹断不可能再同你成亲,你莫非不知?”说完起身离开了议事厅,循着穗禾的方向而去。
穗禾走在这花圃中,所过之处,那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尽皆绽放,花开遍野。少女躺在这花丛中,仰望着蓝天白云,呼吸间是馥郁的花香,但觉卸下身上的担子后,孑然一身,心无挂碍,自由自在。
旭凤一撩长袍,坐在她身侧,“表妹,我知你喜好自由,这族长之位你不想当,我替你便是,你且放心,我定会将鸟族发展壮大”。
“比起发展壮大,我更喜欢安居乐业,鸟族势大,润玉又因那场婚变,对我心怀有愧,他近些年宽宥偏袒鸟族,其他各族都是看在眼里的,时间一久,恐有祸端,润玉如今身为天帝,帝王心思最是难测,他今日愧疚,便百般补偿,焉知他日不会对鸟族心生忌惮,表哥,你自幼熟读兵法谋略,这些道理你应当比我更懂才是”。
旭凤抬手将少女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表妹,你说的这些我自然知晓,不管是何人,若敢对鸟族不利,我定将他斩于剑下。翼渺洲是我们的家,若有胆敢冒犯者,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少女阖上眼帘,缓缓道“表哥,佛语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有时候执念太过,并不是一件好事,润玉于我而言便是如此,缘起时亦曾海誓山盟,缘散时便该放手,这样于己于人都是一件好事,我希望你也能如此”。
旭凤怔怔的瞧着她,心中酸涩难当,赌气般哼了一声“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同润玉又不一样”。他视她如命,珍爱异常,该要如何放手?即便是剜心断骨,再死一次,这份爱意依然不会消磨,他不求表妹能如他一般爱她,便是连接受他的心意,她都不肯么?
此时寒风起,风浪一重高过一重,然而那少女仍是阖着眼帘,好似已然睡着了,旭凤当即现出真身,将少女罩在自己羽翼下,遮挡的严严实实。
待这风声止歇,那赤焰凤凰拿自己的羽翼作被将穗禾拢在翅膀下,依偎在少女身侧,安然入睡。
此后百年间,穗禾一直闭关未出,直到穗禾四千岁生辰这日,旭凤怀揣着精心准备的生辰贺礼,施法破开穗禾布下的结界,想为她庆贺生辰,怎知偌大的寝殿内却是空无一人。
旭凤拿起榻上放着的信笺,明明只有寥寥数字,他却是红着眼眶看了许久:表哥,我走了,勿念,勿寻,珍重!
......
此后数千年间,两拨人马天上地下的到处寻找穗禾的踪迹,旭凤、润玉苦寻数千年不得,齐齐去了上清天寻斗姆元君。
斗姆元君望着他二人的目光满是悲悯好似看透了一切,“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斗姆元君,这天上地下我都找遍了,我...找不到她,请您告诉我,表妹到底在何处?我...不强求了,我只是想见到她”。
“三千世界,大梦三千,她来自何处,便归于何处”。
“您的意思是...穗儿...她已不在此界”,润玉颤声道。
斗姆元君身影隐没于莲花座,再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