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对簌离可谓是爱屋及乌,不仅耗费灵力替她解开了定身法,还十分殷勤伺候她左右,根据医官交代的,十分细致的为簌离的伤口敷上灵药。
簌离对邝露的印象也是十分好,这样一个清丽温柔的仙子,待她的鲤儿更是处处顺从,痴心一片。簌离此前也不是没提过让润玉纳了邝露,却被润玉一口否决了,直言自己此生绝不会如先天帝一般。
邝露为簌离上好药后,见她似在想什么事情,也不多问,十分善解人意的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兜率宫前,一众天兵天将见他们的天帝陛下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那殿门,以为他在思索如何越过这骇人听闻的花丛,进入兜率宫。
一将领拱手道“陛下,莫不如放一把火烧了这片怪花?”
润玉回过神来,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这些花儿本座挺喜欢,烧了岂不可惜,此事本座自有主张,你们且退下”。
这些花儿单看外形是挺艳丽,再一瞧它们内里那一口白森森锋利无比的巨齿,那将领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天帝陛下的品味果真是...独特啊!
......
虽说伤口已上了药,可只要动作幅度稍大些,就会有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传来,簌离不免又想起了穗禾说的那番话,越想越是心绪不宁,当初太微用北辰的身份哄骗了她,后来发现太微的真实身份时,她早已珠胎暗结,对太微情根深种,后来她不听父兄劝阻,执意生下太微的子嗣,本以为太微会护着她和孩子,怎知荼姚对龙鱼族下手时,太微却是对她不管不问...这些年她承受的苦难,罪魁祸首便是太微和荼姚,她这些年过得还不够凄惨吗,她有什么错,簌离越想越是愤恨,起身披上一件黑色斗篷,往毗娑牢狱而去。
凭什么她这些年东躲西藏、处境艰难,荼姚却能高高在上,独享尊崇数千年,簌离心中仇恨之心大起,若不是荼姚步步紧逼,她又怎会亲手剐了鲤儿一身龙鳞,鲤儿痛她心里又何尝不是痛苦不堪,荼姚!荼姚!如今我也要让你尝尝我当年的痛,簌离半掩在阴影下的面孔满是怨毒扭曲。
簌离出入润玉的寝殿自然无人敢拦,她偷拿了润玉的令牌,凭着这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毗娑牢狱。
簌离望着那千万道紫色雷电交错凝聚而成的毗娑牢狱,瞧着那因着她的到来而怒目圆睁的荼姚,一把掀开斗篷,走近那毗娑牢狱,讥讽一笑,“没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后娘娘,也有今日啊,荼姚,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样,跟一条丧家之犬有何两样!你这样活着还不如去死呢,太微死了,你儿子也死了,我儿子已然继任天帝之位,我是整个天宫最尊贵的女人,对了,你的紫方云宫,如今的主人也是我!”
荼姚怒骂道“贱人,你休要胡言乱语,我儿灵力高强,你如何害得了他去?”
“呵,论修为我的确不是他敌手,可我还是亲手杀了他,怪就怪你儿子是个痴情种,他将穗禾的翎羽藏于内丹精元,我变换了穗禾的模样,拿着她的羽扇,就这么一送,刺入他胸膛正中,他就这么陨灭了,哈哈...你是不知道,他临死前还心心念念喊着表妹呢,可惜穗禾被我下了药,在洞庭湖睡着觉呢,可叹你儿子到死都没能见他心上人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