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提着煤油灯,带着少女步下台阶,沿途点亮了石道里的烛火,少女跟着他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硕大的石门前站定,张起灵打开石门的机关,便带着少女走了进去,绕了一圈,将这硕大的石室里十二盏壁灯都点燃了。
霍锦惜放眼望去,这石室占地面积极为广阔,有点类似广场,东南方还有一个巨型日晷,在这广场的中央,依次排列着十二根盘龙柱,在这石室的墙壁上还刻有文字图画。这地方确实挺空旷的,想着这人于张启山有恩,那便是于她有恩,他既对她的符咒好奇,她总不能叫他失望,虽说这聚风符也是她第一次使,不过应当也没什么问题。
少女双手一合,便将手中灵符一抛,那聚风符骤然开启,霎时平地起波澜,周遭的气流越聚越多,各处的通风口响起了“呼哧”的风声,以那灵符为中心,骤然聚起了一道飓风,只听得风声越来越大,石室里的壁灯倏忽一下,全灭了。紧跟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轰隆”一声巨响,接着便听到一阵细小的破空声传来。
霍锦惜心头一紧,正要告诉张起灵先退出这石室,忽然身子落入一个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她只听到耳边金戈铁器之声不断响起,经久才止歇,少女提着心,下意识握住这人的手臂,却摸到一手黏腻的液体,伴随着一股血腥味传来,少女眼眶泛红,满心惊惶道“张起灵,你怎样?你说话呀,你伤的很重么?”
黑暗中难以视物,只能隐约看到这人模糊的轮廓,少女听到耳边风声渐止,才摸索着扶着少年往石门退去。
张起灵掏出火折子,点燃了石门前的壁灯,少女这才看清他右手臂有一道细长且深的伤口,正不断的往外渗血,她立时掏出锦帕替少年按住伤口,心中愧疚难安,几乎要落下泪来,要不是她演示聚风符,这人又如何会受伤。
昏黄的烛火下,那少女眼中含着盈盈泪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神情,张起灵怔怔的望着她,心中忽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哭泣,其实这种程度的伤势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的,少年抿了抿唇,略有些生疏的安慰人,“别哭,我不疼”,他顿了顿又道,“是我不该带你来这”。他也没料到少女的符咒威力惊人,竟是毁了一根盘龙柱,因而触发了机关暗器。
哪有人受伤会不疼的,少女满心愧疚的扶着他朝石道走去,不多时,俩人便回了最初的密室。张起灵从石板的暗格里取出上好的金疮药、止血药,动作十分熟稔的给自己上药。
待他上完药,少女便拿着绷带替他缠绕裹住伤口,末了,抬眸望向他,语气中十足的歉意,“张起灵,对不起,我不该演示聚风符的”。
少年眼神柔和了一瞬,素来平静无波的语调也似带了些温度,“你无需道歉,此事源头在我,是我之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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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角忽而传来一声轻响,随着密室门被打开,三名身负刀剑的青年走了进来,恭敬道“族长,张启山醒了,说要见你,同你当面道谢”。
少年神情淡淡,“没什么好见的,他既已醒来,便让他离开古楼”。
那三人应声称是,抬头又瞟了一眼立在他们族长身侧的少女,道“族长,他还说他夫人做客时间已经很久了,言道若是见不到他夫人,他是不会离开古楼的”。
少女听闻张启山醒来,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难掩高兴道,“张起灵,那我们后会有期了”,说着望向那三人道,“劳烦诸位带我去见他”。
那三人并未应声,而是齐齐望向张起灵,等着他的指示。少年抿了抿唇,漆黑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少女,“你想回去么?”
霍锦惜不假思索的点头。
张起灵眸光怔怔,良久方道“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