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丘到天宫的路途虽不近却也不算太远,东华却是走了一夜,直至天方蒙蒙亮,才回了太晨宫。
青年清隽的眉眼间恍若冰雪雕琢而成,那冰冷的气息比往日更重了几分,整个人好似冰雕似的,半点情绪也无。那门口的守卫直觉自家帝君心情不好,却又哪里敢多问,纷纷眼观鼻鼻观心,立在门口,跟个木桩子似的。
寂静的寝殿中,东华为自己右手掌心交错纵横的伤口涂了药,他从怀中掏出那一方绣着桃花的锦帕,缠绕包裹在自己右手掌心。
东华抬眸注视着紧闭的殿门,似乎下一瞬,那少女便会推开门走进来,眉眼关切的为他换药,称赞他体质好,伤口比昨日又好了许多,然后笑盈盈的询问他今日想吃些什么。
“小白,我想吃糖醋鱼”。空旷的大殿内,青年的声音像是一缕极清淡的风飘过,自然也是无人回应的。1
心疼了
厨房中,殿内西南角放着的大木桶中,两尾活蹦乱跳的鲤鱼正上蹿下游,东华的指尖方接触到水面便是一顿,他想起那少女握着他的手腕制止他,告诉他伤口不能沾水。青年垂眸,换了左手下水捞了一尾鱼。
东华回想着少女做那糖醋鱼的步骤,一步一步模仿着,做了一道糖醋鱼,东华手执玉筷尝了一口,立时吐了出来,为什么会这么苦呢?他明明放了很多糖的。4
对啊,不要虐帝君,至少帝君在遇到原白凤九前还算正常,而折颜是一开始就与青丘白家纠缠在一起了的。他与白真cp,他为白浅做的那些坑事,洗不白啊
......
苏陌叶是白真最好的酒肉朋友,近日因着自家兄长每况愈下的身子骨,心中愁闷,便又来寻了白真喝酒,正推杯换盏间,忽听得一阵脚步声走近,他抬眼一望,只见一白衣少女手捧着桃枝走来,绝色的脸上明眸似融入了星辉,唇边那一抹笑意愈增其妍,灼灼容光将那盛放的桃花都比了下去。
那少女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回首一笑,“折颜哥哥,你走快些”。
折颜瞧着少女明媚的笑容,心中暗暗嘀咕,墨渊那张惨白的脸有什么好看的,他就不该告诉凤九他隐有所感,墨渊似乎快要醒来了。
凤九瞧着折颜一脸兴致缺缺的神色,还道是自己兴冲冲走的太快了,将他抛在身后,惹得他不大高兴了,便朝他走了几步,牵起他的手道,“好啦,我牵着你,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折颜眼中已有了笑意,却还是绷着脸道,“我又不是小孩”。
少女笑盈盈的哄着他,“你自然不是小孩,可是我想牵着你嘛,那你喜不喜欢我牵着你?”
“喜欢”。
白真听得一脸牙酸,真该让四海八荒那些仰慕折颜的神仙们来看看,传说中那个退隐红尘、优雅神秘的凤族始祖而今这副幼稚的模样。
苏陌叶连忙起身同折颜见了礼,虽然方才发生的那一幕令他对折颜神秘高雅的形象有所幻灭,但这并不影响苏陌叶自小对折颜怀有的仰慕崇敬之情。
能同她小叔在一起喝酒聊天的,自然是他的朋友,凤九看着眼前这个穿了一身蓝袍,生的玉树临风、形容潇洒的男子,虽不知他的身份,面上仍带着礼貌的笑意,对着他微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