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收到一封信,“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署名却是纯儿。
杨无邪心中有些奇怪,往年每次收到雷纯的信,这人都很高兴,怎么今儿个表情如此不对劲,莫非是信的内容?他试探道“这该不会是雷姑娘写的要与你退婚的信吧?”
苏梦枕瞪了他一眼,“你瞎说什么?这封信不是纯儿写的,纯儿与我通信,落款从不会用自己的名字,而是一朵寒梅”。
“寒梅?”
苏梦枕眼神柔和了一瞬,“她说我就像寒梅一样”。
......
青铜香炉里,袅袅的烟雾氤氲升起,屋子里静谧一片,少女这一觉也睡得格外沉。
屋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那戴着白色面具的男子手中持着一柄森寒的长剑,暗沉的血液自那剑锋滴落,在他身后的院落里,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尸首。
那戴着面具的男子随手用剑锋挑起桌布,盖在那青铜香炉上,遮住了迷烟。他将那床榻上昏睡的少女单手扛起,身子几个纵越,飞上屋檐,那闻讯赶来的几位堂主追赶不及,大小姐被人掳走这么大的事他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立时遣了人去通知总堂主和大堂主,岂知雷损、狄飞惊均不在寝殿内。
豆大的雨水砸在少女脸上、身上,冰冷刺骨,唤醒了她昏沉的神志,她方一动,耳边便传来一道声音,“你最好乖乖的,否则我就杀了你”。
少女被他扛在肩膀上,十分不适,又觉周身虚软无力,内力也提不上来,当下不动声色,暗暗留意观察着路线。
......
那面具人将她绑来,锁了门,人也不知去哪了,雷纯蹙着眉,敢冒着得罪六分半堂的风险绑架她,这人必然所图不小。
她躺在床榻上不断的尝试着用体内少许的灵力调动内力,渐渐地,手脚恢复了力气,她坐起身来,手下却按住了一个毛茸茸的物什,少女悚然一惊,几乎要跳起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是一个狐狸软枕,旁边还斜斜放着一条绣着寒梅的大红斗篷。
少女听到屋外传来的脚步声心头一跳,她在屋内扫视了一圈,疾步走到衣柜前,躲了进去,愈发焦急的运转灵力催发内力。
门外开锁的声音传来,一阵脚步声响起,那男子轻“咦”了一声,很快那脚步声又出去了。少女一动不动,不断的运转着灵力调动内力,终于有了成效。
柜门忽而一下被打开,那面目俊朗,眉眼邪肆的青年一把将少女拽了出来,“找到你了”。
少女被他扯着坐在桌前,方应看指着托盘里的姜汤以及旁边的雪色长裙,“喝了它,然后把衣服换了”。
少女却是神情戒备,这人能在她爹眼皮子底下将她掳来,还神不知鬼不觉给她下了药,武功必然远在她之上。
“你是谁?你想要什么?为名?为利?你绑架我,就是与六分半堂作对,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青年邪邪一笑,“你爹?过了今夜,他就是一具尸首了,哦,还有苏梦枕,他二人武功本在伯仲之间,大概会来个同归于尽吧,届时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必然元气大伤内乱不止,哪里顾得上你”。
少女脸色煞白,霍然起身,她想起昨晚大半夜的她爹来找她,还说什么让自己不要怪他,怨不得他如此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