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惊一向是个很守诺的人,等他再次回到梅园,便来寻雷纯,陪她玩儿。
雷纯一向嗜好甜食,她爹娘素来对她宠溺无度,从不限制她吃食,前阵子雷纯因吃糖吃得太厉害了,生生吃坏了两颗牙,疼的连饭都吃不下,这可急坏了关昭弟,请大夫治疗了半月才好全了,自此她便严格限制自家女儿吃甜食。
今日许是因着狄飞惊的到来,又或者因为雷纯撒娇卖痴的,磨的她没法子,关昭弟便给她做了桂圆百合莲子羹,却也只给她盛了一小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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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纯吃完后,一溜烟的跑了,这么点怎么够她吃的!她偷溜溜跑来她娘的小厨房,果然见到锅中还有剩余,她喜滋滋的拿起一个大碗将锅中的甜羹都盛了起来,刚好盛了一碗。
便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声,女童本就是做贼心虚,这一惊之下,手中的一碗甜羹没拿住,直直的掉了下去。
狄飞惊足下一点,身形如电,手中宝剑一旋,运转真气,便将那一碗甜羹一滴不洒的接住了。
雷纯呆呆的望着他,直想不到他这般年少,武功倒是不俗。女童接过他递过来的甜羹,心中忽然就有了一个主意。她拿起两个小碗,将这碗甜羹对半分了,眉眼弯弯道“哥哥,请你吃,这是我娘亲做得,可好吃了”。
狄飞惊心中一暖,脸上也带了笑意,一双漂亮的凤眼像是有星子坠落其中。
雷纯将那一小碗甜羹吃完,一抬眼,便见眼前这小少年捧着自己给他的甜羹,慢条斯理的品尝着。她含笑道“哥哥,你吃了我的甜羹,可就是我的人了”。
小少年闻言呛咳了一瞬,便听得那女孩续道“我有一桩事要拜托你,你得帮我成不成?”。
狄飞惊颔首。
女童心中一喜,“哥哥,你教我武功吧!”
狄飞惊脸现为难之色,“夫人告诉我你身子羸弱,不适宜习武”。
她娘真是防得够严实的啊,雷纯抿唇,生生憋出几滴眼泪来,含泪将小少年一望,“我听人说适当的习武能强身健体,我不学别的,就学学轻功,这样别人若是欺负我,我打不过还能跑”。
狄飞惊清亮的眼中隐有凌厉之色,“谁若敢欺负你,便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亦会替你杀了他”。
女童呆了一瞬,所以说这还是不愿教她么?不成,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她不能放弃。女童拉着小少年的手,拿出对待自家娘亲那一招,“哥哥,你最好了,纯儿最喜欢你了,你就教教我嘛!娘亲不会知道的......”。
小少年耳尖微红,在女童的甜言蜜语中,他终于点了头,答应了教她轻功。
......
“未老先生”每逢闭关,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时间,狄飞惊便一直待在六分半堂,白日里习武,随着雷损熟悉堂中事物,晚上便在藏书阁教雷纯轻功,可他彼时答应的爽快,却忘了轻功若要习的好,内功真气亦是至关重要。
小少年纠结了一瞬,心道反正教一样是教,教两样也是教,于是他便毫不藏私的将自己的内功心法倾囊相授。
雷纯在高耸的书柜上下来回练习轻功,一开始她总会摔下来,狄飞惊守在一旁,总能准确无误的将她接住,女童渐渐地放开胆子,再无顾忌,全身心投入其中,半月下来,倒也能安稳的上下书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