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必再寻陆小凤了,是我杀了独孤鹤”,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冷冷道。
石秀云咬牙,盯着西门吹雪,恨声质问道“枉我三姐这么喜欢你,你这么做对得起她么?”
孙秀青一双大大的眼睛此刻通红一片,眼中爱恨交织,让人一看,便知她心底是如何的煎熬挣扎,良久,她动了,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飞身扑向西门吹雪,口中大喊道“我要杀了你,为师父报仇”,语调十分的凄苦哀怨,仿佛眼前的不是她的仇敌,却是与她爱恨纠葛的情郎。
木漫已是被眼前这一幕惊的呆住了,莫非这黄衫女子,同西门吹雪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这杀师之仇,爱恨不得,倒真是跌宕起伏的很。
身后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陆小凤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一派潇洒的走了出来。正见到少女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下,顺着她的目光瞧去,只见那方才往他浴桶中倒滚烫开水的女子,持着匕首扑向西门吹雪,倘若不是她手中那把寒光湛湛的匕首,他险些以为这黄衫女子是要对西门吹雪投怀送抱。
啧啧,最难消受美人恩呐!陆小凤正勿自感叹着,便见西门吹雪连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手中剑鞘抬手一挡,一阵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那黄衫女子的右手臂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耸拉着,手中的匕首亦掉落在地。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们若想报仇,回去练个二十年,再来找我”。
石秀云离得最近,当下扑上前去,扶住了孙秀青,瞧着自家三姐一副哀痛欲绝的模样,心中更是愤恨难当,她扶着孙秀青坐在椅子上,俯身捡起那把掉落的匕首,猛地刺向西门吹雪。
一道身影疾掠而至,横在俩人中间,石秀云手中的匕首被花满楼两根手指牢牢夹住。
看着眼前这个如玉般温雅俊秀的男子,石秀云愣了一瞬,继而怒骂道“你看着倒是人模人样的,难道也要助纣为虐,包庇这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花满楼温柔一笑,像是一株在月夜下盛放的莲花,“我并不是为了他,我是想救你。我虽然看不见,但听得出你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生命是如此美好,你不应当辜负它”。
石秀云心中大为震动,她凝视着花满楼的眼睛,发现里面确实是黯淡无光的,她心中忽然泛起一种奇异的柔情,怜惜、敬慕、感激......她热烈大胆的用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望着花满楼,柔声道“你能摸摸我的脸么?我想让你记住我,记得我长什么样子”。
......
木漫没想到,花满楼竟也会陆小凤的“灵犀一指”,该说他二人不愧是最好的朋友么?陆小凤连自己的绝学都教给了他。
陆小凤侧首望向少女,笑盈盈道“漫漫,有好戏瞧,不如我们凑近些,去看看热闹”,说罢,也不待少女回应,揽着她的腰身,足尖一点,飞身落下。温香软玉在怀,陆小凤头一次觉得轻功太好也是个累赘,否则他就可以借机多抱这女孩一会儿了。
陆小凤的到来无疑是解救了花满楼,他并不想伤害这个女孩的自尊心,可他心中已经住下了一只从江南飞来的燕子。尽管上官飞燕接近他可能也是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可喜欢便是喜欢了,无论最终的结局是什么,他都坦然接受。
陆小凤本意是来凑热闹的,岂知他一来,石秀云便红着脸跑开了,花满楼也正朝着他走来。
孙秀青、石秀云都提着心,生怕陆小凤将她们在他沐浴时闯进来的事情说出去,她们做得时候并没有顾忌,现下却怕西门吹雪、花满楼知晓此事,会对她们有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