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后花园。
金管家从副将那里得知眼前这身形颀长的女子,乃是未来王妃后,顿时殷勤备至,领着东华将这王府环境熟悉了一遍,趁着东华在这花园中小憩的功夫,赶忙下去打点,预备这位未来王妃的寝殿,一应绫罗绸缎、珠宝玉器流水般从私库挪出。
一袭白袍的女子坐在石桌前以手杵额,皓皓银发倾泻而下,四周洁白似雪的梨花簇拥着她,更衬的她出尘脱俗,恍若神仙中人。
柳凝嫣远远的望着,嫉妒之情油然而生。她不顾管家的阻拦,在侍女的陪同下,大步上前,她倒要会会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狐狸精。
金管家愁的不得了,这位宰相家的千金小姐,如此气势汹汹的,分明是来者不善啊。
待柳凝嫣走进凉亭,不由得以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这位银发女子,五官倒是长得难以挑剔,可却是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还有这胸,也太平了吧,就这,还敢自不量力,来同她抢木昀哥哥。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眼前这人却仍是闭目养神,半点反应都没有。
柳凝嫣直气得俏脸发红,讥讽道“不愧是乡野之地来的,见人的礼数都不知道么?”
东华缓缓睁开了眼,清冷的眉眼间半丝温度也无,“我从来不会理会狂吠乱叫的野狗”。
“你,你竟敢说我是野狗”,柳凝嫣直气得柳眉倒竖。
那管家和侍女均是屏息以待,不敢掺和进她二人的纷争。
柳凝嫣眼睛一转,诬陷道“我在南朝从未听闻过有哪位女子天生白发,你究竟是何人?莫不是敌国派来接近王爷的奸细?”
东华远远的看见少年走进园子,他微微垂眸,道“我同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说我是何人?”
这一下不亚于晴天霹雳,柳凝嫣既是伤心又是愤怒,通红着眼眶道“你,你不知羞耻!”
东华眼皮都不带掀一下的,“羞耻,那是何物?”
柳凝嫣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直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形站立不稳,被一旁的侍女扶住。
金管家暗暗咽了口唾沫,王妃威武!
少年只看见柳凝嫣疾言厉色的跋扈模样,心中认定是她挑事,欺负东华,他疾步穿过花丛廊道,来到凉亭,望着东华歉声道“是我不好,回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柳凝嫣不敢置信,指着东华道“受委屈的明明是我,木昀哥哥,你快将她赶出王府,我不想再见到她”。
少年眼中冰冷一片,他最讨厌纠缠不休之人,在他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后,这柳凝嫣还作出一副痴心不改的模样,整日里缠着他,实在叫他厌恶至极。
“东华乃是本王三书六礼,钦定的王妃,这整座王府,都是她的,柳小姐,该走的人,是你”。
柳凝嫣看着俩人相携离去的身影,泪流满面,少年身边,除她之外,再没有别的女子,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坚持下去,便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嫁给木昀哥哥,做他的王妃,可如今,一个赤裸裸的真相摆在她眼前,少年已有了心爱之人,他待自己只有厌恶不喜,没有一星半点的情意。
......
少年瞧着东华不辨喜怒的模样,心中有些打鼓,她这是生气了么?他想起自家皇兄曾说过,若是惹女人生气了,要想让她消气,那就要舍得花钱,再许下海誓山盟,花前月下一番,这世上没有哪个女子能抵挡的住。他招来管家,耳语一番。不多时,金银首饰、玉器珠宝、绫罗绸缎、名画古玩等等,将整个寝殿摆了个满满当当。
东华见此,俊眉微挑,“你这是在讨好我?你的烂桃花一茬接一茬,你可知,这世上敢负我的人,是何下场?”
少年一愣,东华已欺身上前,一把寒光湛湛的匕首横在他脖颈间,有那么一瞬间,少年竟觉得她是真想杀了自己。
少年握住东华的手,将自己的脖子从匕首下拯救出来,轻轻在东华脸颊亲了一口,心跳如擂鼓,一时分不清是惊惧还是心跳加速,“东华,这天下女子千千万,弱水三千我只愿取一瓢饮,此生我只愿与你共白首”。
东华脸上的神情很是古怪,说不上是高兴,也说不上是不高兴,他抬手轻轻一挥,少年便晕倒在他怀中。
“出来”,东华眼神落在某处虚空,语调清冷。
虚空中,两道光芒闪过,连宋、司命现出了身形。5
一个个的天天觊觎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