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赤之魔君这座巨山压着,姬蘅方休养了没多久便又闭了关。那没日没夜的修炼态度直看得煦旸暗暗咂舌,他倒也不甘落后,没多久,便也闭了死关。
冬去春来,转眼间,五千年过去了,姬蘅出了关,趁着夜色化作一抹蓝光从魔宫中飞出。
淼泽山,银湖。
姬蘅布了一方结界,而后褪去衣衫,化作原形猛地跃入湖中。
层层波浪如银练,与天边的月色相互辉映,一条冰蓝色的龙在湖中畅游,周身冰蓝色的鳞片在月色的照映下更显得如梦似幻,绚丽无端。
聂初寅最近心情有些不好,自他同其他几位魔君一起求娶姬蘅公主后,那燕池悟便隔三差五的来寻他打架,刚开始他自持身份,觉着自己好歹大了燕池悟八万来岁,不愿同他打,哪知这燕池悟十分执着,连他的洞府都差点给炸了,就是硬逼着自己同他打架,他便是再好脾气也忍不了,当下便抄起武器同燕池悟打了一架,谁成想,竟然输了!
为了摆脱燕池悟的约战,聂初寅只好半真半假的告诉燕池悟,自己是为了姬蘅的公主身份才求娶的,哪知燕池悟一听就气了,还斥责他待姬蘅不诚心,更是单方面将他殴打了一顿,还专门朝他脸上招呼,虽然不是什么重伤,可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委实不好看,害得他好几日都未曾出过门了。
难得今晚月色正好,他便想来透透气,哪知溜达到淼泽山后,竟远远的见到一层结界,上面还带着丝丝缕缕的仙气。2
这不是大灯泡吗
如今他们魔族已然衰败至此了么?天族人想进便进?聂初寅猛地蓄力,施法一举打破了结界。
与此同时,姬蘅神色一变,只来得及将衣服往胸前一遮。1
不能法术秒穿秒干吗?
皎皎月色下,袅袅水波中,十五六岁的少女披着一头如云的秀发,肌肤胜雪,莹莹生光,仙姿玉貌,倾城绝艳,美的好似一场幻境。
姬蘅公主!聂初寅心中震荡,视线往下,便见到一条半掩半现的龙尾,那冰蓝色的鳞片冰清玉洁、美丽绝伦,瞧着便叫人想上去摸一把,聂初寅痴痴的凝望着这月色下的少女,仿佛入定了般一动不动。
这人瞧着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哪知却是个登徒子,姬蘅手拈法决,霎时一道水柱直冲着聂初寅而去,那扑面而来的水汽令他回神,飞身而退,口中急急道“公主殿下,在下并无恶意,请听在下解释”。
这男子俊眉修目,瞧着倒似个白面书生,姬蘅姑且信了他一回,“那你先转过去,不许偷看”。1
他都打破你的结界了……能是什么正经好人?
聂初寅耳尖通红,乖乖的转过身去,一动不动。
湖岸边,聂初寅将自己打破结界的缘故说予了少女听,末了,态度十分诚恳的道了歉。
姬蘅也没想到这人竟对天族如此不喜,她年幼时学习史学课,对天族还是很有好感的,尤其是东华帝君,以自身修为封印了渺落,这等心怀大爱护佑苍生的英雄人物,魔族可从未有过。
聂初寅踌躇良久,终于问出了口“公主,赤之魔君晓得你的真身么?”
这涉及到自己身世隐秘之事,姬蘅自然不愿人尽皆知,她垂眸道“我不清楚”。
聂初寅见少女语焉不详的模样,眸光微闪,姬蘅公主久居魔宫,甚少见外人,而今看来,与其说是赤之魔君对她的保护,不如说是变相的圈禁,难怪她修炼如此勤奋,想来定是情势所迫了。
聂初寅望着眼前纤弱的少女,心中既为她坚韧不屈的性子感到敬佩,又怜惜她小小年纪便要承受这诸多磨难。他眼眸深深的凝望着少女,心中对自己说道:我得要为她做些什么,我决不能放任赤之魔君伤害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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