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素锦对墨渊很是亲近依赖,这一日,她望着镜中年约九、十岁的女童,看着看着她便幻出了真身,雪白的一团趴在梳妆镜前,左右打量着自己,研究了许久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物种,这时,她忽然想到墨渊,心想师父如此厉害,定能知道自己真身是为何物!
素锦出了内殿,来到厅堂,猛然见到墨渊的元神像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着进入结魄灯,可不到片刻,墨渊的元神便又出了结魄灯,只是元神四周的金光更加黯淡了许多,本就半透明的虚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显得苍白,似乎下一秒便要消失,素锦呼吸一窒,她跌跌撞撞的跑到墨渊跟前,竟是忘了自己会用法术。
“师父,你别吓我,为何,为何会这样?”素锦满心惊惶,神情害怕的盯着墨渊。
墨渊也没料到会被素锦看见这一幕,这就好比一个极度困倦的人强撑着不肯睡觉一样,此时的墨渊元神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见墨渊不答,素锦更是忧心,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眼前都是这三千年来墨渊教导她的一幕幕场景,电光火石之间,她似乎抓住了什么,难道是,是因为自己?是了,师父日日教导自己,修炼心得、阵法战术、天文地理,哪个不是耗费心神?
素锦泪流满面,愧疚不已,“师父,师父,都是我害了您,怎么办?师父,我要怎么帮你?对了,师父,结魄灯,师父,你快回到结魄灯里!”
墨渊见自己的小徒弟哭的这样伤心,心里有些酸涩,他轻轻一叹,柔声道“素锦,乖,不哭啦,为师无碍,只是,为师进入这结魄灯修复魂魄,一旦入定,可能要很长之间不能出来见你啦!为师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素锦睁着湿漉漉的双眼,抽咽道“师,师父,你快进结魄灯吧,我想要师父平平安安的,素锦,素锦可聪明了,我不会叫别人欺负我的!”
墨渊心肠一软,温柔道“素锦,我座下还有十七个弟子,若为师未曾醒来,一旦有事,你可去昆仑虚寻他们”。
素锦含泪应了,墨渊这才安心,金光一闪元神回了结魄灯自我修复。
素锦呆呆的凝望着结魄灯出了会神,最后小心翼翼的将它藏在自己的袖袋里,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出门往乐胥的寝殿而去。
待素锦见到眼前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乐胥,吃了一惊,连忙疾步来到她身边,担忧道“乐胥娘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乐胥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道“素锦,我没事,只是有些思念夜华”。
素锦这才明白乐胥为何神情如此惨白,离别之苦最是难熬,尤其是明知自己亲生骨肉身在何处,却不得相见,更是戳心戳肺。
“乐胥娘娘,夜华弟弟现在何处?”
“他在洗梧宫,我听说夜华他整日里学习,很是辛苦,夜华,他,他才这么小,天君怎么忍心如此逼迫他,呜呜,我那可怜的孩儿......”乐胥一时悲从中来,落下了两行清泪。
素锦见乐胥如此难过,心里酸涩,她一把抱着乐胥的腰,道“乐胥娘娘,您别哭,素锦有法子能让你见到夜华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