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薛】喜
盛极而衰,喜极而悲。
不可避免的伤痕累累。
义城后是座荒山,山腰旁有个不大的石洞。石洞里卧着粗糙的石头,少年躺在铺着枯草的石床上。
义城太久太久都沉溺在雾霭茫茫里,为数不多的放晴终于驱散了多年沉淀下来老旧的雾。
也许没几个人会这样好豪无条件的对薛洋好,但太阳不一样。
它不吝惜温暖的阳光,探进阴冷的山洞,照在薛洋的身上。
苍白如纸的皮肤,枯槁的四肢凌乱干枯的头发遮住半边脸。太阳却照不进薛洋空荡荡的心。
阳光明媚,普度众生,却牵不动薛洋有气无力的脉搏,菊浪澎湃,野蛮生长,却映不进薛洋死寂沉疴的瞳孔。
晓星尘醒了,就在昨日。
薛洋却被反噬的不人不鬼,连离开都成了一个难题。
最后将就凑合在这石洞里,等休息一番再离开。
薛洋心心念念的晓星尘终于是醒了。
致命扼腕的执念也算是散了。
盛极而衰。
薛洋用鬼术的时候近乎所有的生命力都在无限的痛苦不堪力祭奠出。
晓星尘复生后便同入秋的寒蝉,生命力像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去。
喜极而泣。
薛洋却不会哭。
明明晓星尘回来了,却更后怕晓星尘的复生。
这个美梦美的连薛洋觉得仅仅幻想都怕是晓星尘会被自己沾染了污秽。
梦里是晓星尘唤薛洋。
平淡的,薛洋两个字。
唤的不是那个义城小友,而是薛洋,真正的薛洋。
单单是这个,就能让薛洋觉得美好的不可思议。
美梦的代价还不算太高,就是薛洋的精力全部去经营这个梦了,现实里一点精神都没有。
糊涂混沌的想了很久,才理清楚
接下来的行程。离开,越远越好。
薛洋有个小愿望,还想再梦一
次。
天不负,一闭眼竟然真的就回到了上个梦的结尾,竟然真的就是晓星尘温润的对薛洋笑。
这次薛洋从来没这么费劲心思的去延长这样一个梦。
以至于已经过了一个下午,薛洋算准日落出发的时辰已经到了疏月朗照,薛洋还在沉溺于这个梦境。
前一秒还剑尖直指薛洋同样腹部伤口位置的剑随着晓星尘心弦的崩塌跌落到地。
后来已经是第三天,薛洋痛恨这具身体,法力尽失,金丹震碎的凡胎俗体,因为一点饥饿,就断开了梦。
无言相顾,薛洋的瞳孔终于有了反应,却全然没有复见的激动。
晓星尘讨厌薛洋。
薛洋只从晓星尘的眼睛里读出这个。
嫉恶如仇,真是没错的。
要窒息的失落感弥漫充斥着每一寸空气,薛洋死死的屏气慑息,在恍惚中仿佛看见了梦里的晓星尘。
他的泣长,驾鹤而来,带走他。
像一个哄小孩子的故事一样。形如枯槁,神同死灰。 安安静静地等着解脱。
晓星尘剑尖指他。
也好,了无牵挂。
薛洋突然还想再见一面那样的晓星尘。
上天从未如此眷顾过薛洋。
霜华垂下。
像是道人垂下的眼帘。
“如果....现在不动手的话,我就会杀更多的人,我不会亲自动手,我会让你的好朋友来,一片一片的....”
“一个人能被切成两千多片呢。”
“怎么样,恶心吗?”
对,就是这样,亲手让我去见我的道长。
即使我知道那个是个幻想。
薛洋的话平静的可怕,就一定要用那种小友清亮的音色来玩弄晓星尘吗?
晓星尘的拳收的很紧,像是蜀南苍翠的柱竹节处突出的经络。霜华抑制不住的颤动,仿佛在下一秒就要从薛洋的心口直直穿过。
薛洋的耳边传来阵阵梵音,细听便是晓星尘温润的音色。
“薛洋,来。”
唤的就是他,即使是残破不堪的,他。
只要唤的是他,就够了。
一片苍白里,只有晓星尘飘渺近
乎透明的影子,薛洋向那影子靠近。
影子接不住他,在那一刻化成了虚无。
虚无的连薛洋的心跳都作为多余而停止。
晓星尘抽出霜华时血迸溅而出。
那人连到死,都不愿沾染他月白的道袍。
不知是偶然还是注定,那一滩的血从薛洋体内蔓出,淌了满地,晓星尘却不染分毫。
红色.....
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把晓星尘拖入无尽的深渊。
在晓星尘晕过去的前一秒。
明明是一句幻听,可又因为是薛洋的声音,从而辨析的很仔细。
“我恨你。”
甜丝丝的声音,像表白一样。晓星尘最终选择抱住薛洋时,那些红艳才沾染上晓星尘月白色道袍。
薛洋被抱在怀里,晓星尘靠近薛洋的胸口仔细聆听。
根本已经停止的呼吸。
盛极必衰,乐极生悲,爱极生恨。
“你是否要我转转反侧夜不成寐,用你的影子玩弄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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