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的街道,人来人往,黄包车师傅四处游荡招揽生意,婀娜多姿的小姐扇着扇子随意闲逛,扎着双马尾的小女童吵着要糖吃,卖镜子的小贩,卖丝绸的大老板,还有莫名吵闹的茶楼。
或许是因为闲日,或许是因为某个千金生日,又或许是别的稀里哗啦的杂事,今日的茶馆分外热闹。
就我和这几个小招待,根本忙不过来,再招几个?店里赚的十块有九块给这帮人分去了。
但要是多雇点人,说不定更有好评,人更多,那不就回本了?
贺峻霖一手撑着他软软的脸蛋,一手没心思的拨弄他乌亮的长发。
“阿娘又要催我剪头了。”
这时进来一个同贺峻霖年纪相仿的男孩,面容生的很白净,眉眼间又透出一股锋利,挺立的鼻梁,欧式大双,四周似乎围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贺峻霖家这茶馆开了多少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眼前人这人总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好似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那人点了一壶最普通的茶水,当贺峻霖问他还要些什么的时候,他扭头说不用了,他来就只是来看一个人而已。
他随口问了一句,那你看到了吗,那人望着他,看到了,但似远似近。
是熟人吗。
是,但也不是。
他同眼前的人聊了好久,他给他的感觉真的好似一个老熟人,但他明明连少年的名字也不知道。
黄昏落下时,他问眼前少年的名字。
严浩翔,严、浩、翔。
那人不断重复这三个字,期待的望着他,似是要看他记起什么。
贺峻霖只是一笑。
我,我叫贺峻霖。
那人眼中划过一丝失落,但转瞬即逝。
你好,贺峻霖。
转眼,真的好似一转眼,那少年便不见了。
那天,贺简辞在严浩翔不见后,出去买了很久的菜。
“你去哪了?”
“买菜。”
“做甚这么久?”
“遇到了个熟人。”
他没有再问,贺简辞要是不愿说的,他怎么都别想知道,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是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