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含校园暴力情节，不适请勿入

课代表在黑板上抄习题答案，灰白粉笔末扑扑簌簌落进刘耀文的心里，灰蒙蒙地捂住了光。校服里包裹着少年精瘦薄削的身体，淤青周而复始成为常客，刘耀文眉骨上是未痊愈的伤口，锋锐的淋漓的微不足道的——对于刘耀文来说。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高中生活会是这样的，水杯里浓稠黏腻的胶水、桌洞里酸臭的饭菜泔水、歪倒的课桌撕碎的作业；去食堂吃饭下午打篮球时无处不在的挑衅侮辱，少年人的冷倨和傲气被碾进泥里，它剥离了刘耀文仅剩的理智，余下血液和神经在愤怒地叫嚣。

拳脚相向打架斗殴成为入学半月的日常，刘耀文不是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人，这一切无法压垮他。他只是想不明白，那个秦旭以及他的喽啰为什么像狗皮膏药一样死粘着自己不放，在他极尽道理与拳头后依旧选择他作为欺凌对象。

尽管如此，刘耀文对高中依旧持有滚烫如故的热情，他固执天真地以为生活纯澈如初，直到这一刻——书包里躺着一只破碎的鸟雀。

刘耀文在这一刻嗅到这个世界的腐臭，他胃里抽搐痉挛，呕吐感涌上喉咙，作为同桌的周未率先发现异常，他惊跳起来，不小心踹翻了身侧的凳子。木凳撞在其他同学的桌腿上，那人低着头小声抱怨

万能龙套周未你干嘛啊。

周未颤颤巍巍指着刘耀文的书包，怒不可遏

周未谁他妈干的？！

闷热的空气愈发滋生压抑，没有同学回应，少数的人怜悯地观望，更多的人低着头事不关己。

粉笔“啪”地一声断成两截，女孩惊呼一声，慌乱地俯身捡粉笔头。

刘耀文闭眼，深吸一口气，他想起秦旭恶毒的眼神，压了压怒气，扯住周未的胳膊

刘耀文别问了，我知道是谁。

周未对刘耀文这半个多月的遭遇心知肚明，他暴躁地拿回凳子，坐下忍不住低声咒骂

周未秦旭真是个疯子！

刘耀文用拇指去压中指，关节发出“嘎吧”一声脆响，他垂着眼睑不喜不怒地说

刘耀文别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快对答案吧。

鸟的腐^尸被刘耀文埋进楼下花坛，他把书包扔进垃圾桶，鸟雀歇落在楼梯口，啾啾声吸引了刘耀文的注意，下楼的新生吵吵嚷嚷，鸟儿扑翅飞走了，刘耀文轻舒一口气。

学校便利店里人来人往，货架间的通道狭窄，周未在一旁抱怨秋老虎，他贴在货架上给人让道，扭头夸张地喊又毒又辣，似乎想将对暑热的怨气一股脑地吐出来。

刘耀文刚打完篮球，额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地垂在受伤的眉骨，他任由周未发牢骚，站在冰柜前专心挑选饮料的口味

刘耀文你觉得桃汁好喝还是橙汁好喝？

周未舔舔唇，嘿嘿笑起来，不好意思地说

周未橙汁，谢谢文哥。

刘耀文点点头，拉开冰柜拿出一瓶橙汁，他走到便利店门口付好钱，掏出手机边发消息边大步向外走去。身后周未慌忙地跟上来，理所当然把手探向购物塑料袋摸索橙汁，刘耀文手一抬，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刘耀文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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